楊尋翻了個白眼：“你瘋了？這是武當山。老張合道武當，整座山都是他的感知範圍。咱倆要是在他地盤上偷聽，跟跑到人家臥室裡掀人被子有什麼區別。”
天仙撇了撇嘴，有點不甘心：“我就好奇嘛。滅絕那臉色你也看見了，前面硬得跟石頭似的，後面老張一說，她明顯軟了。老張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我大概能猜到。”楊尋想了想，“老張肯定是告訴她，武當不去光明頂，但也不會攔著峨眉去。而且說不定還給了她點別的承諾。”
“什麼承諾？”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老張。”楊尋攤手，“行了別琢磨了，老張不讓咱聽，自然有他的道理。咱要是真偷聽了，老張肯定知道。到時候老張那張老臉往哪兒擱？”
滅絕師太從偏殿走出來的時候，兩邊的臉頰有些泛紅。
她低著頭，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走到院門口時，她抬起袖子，在嘴唇上輕輕擦了擦，像是擦掉了什麼東西。
楊尋和天仙站在不遠處的廊簷下，正好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楊尋挑了挑眉，扭頭看向天仙。
天仙也正看著他，眼神怪怪的。
“你看到了？”天仙壓低聲音問。
“嗯，擦嘴呢。”楊尋小聲回道。
天仙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老張……應該不至於吧？人家好歹也是一代道門大宗師，這年紀都能當她太爺爺了。”
“誰知道呢。”楊尋聳了聳肩，“老張看起來挺正經的，但剛才滅絕那神情，確實不對勁。”
兩人正小聲嘀咕著，天仙突然停下話頭，抬頭看向天空。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里帶著幾分狐疑。
“怎麼了？”楊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天空一片晴朗，連朵烏雲都沒有。
天仙指了指天際，輕聲說：“你說……會不會又有什麼莫名的力量，在暗中慢慢篡改這個世界？”
楊尋有些好笑：“你想得真多。最起碼現在大方向還是正常的，滅絕也就是來求助的，能出什麼大問題？”
天仙沒說話，只是看著天邊，心裡隱隱有些不踏實。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這時候，偏殿的門開了。
張三丰從裡面走了出來，神色自若，衣角隨風飄了飄。
“遠橋，帶幾位師弟準備一下。”老張吩咐道，“這次光明頂之行，武當由你帶隊，翠山和無忌也跟著一起去吧。”
宋遠橋連忙拱手應下：“謹遵師尊之命。”
站在一旁的宋青書，聽到這話卻沒有半點反應。
他壓根沒打算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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