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人意外的是，老張竟然生生將那另外半步給退了回來。
他身上的氣勢重新收斂，變回了那個看似普通的老道士。
楊尋十分不解，忍不住開口問道：“老道士，你剛才明明能走過去，為何要退回來？”
張三丰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老張解釋道：“老道我要是走出那一步，冥冥之中就有個感覺告訴我，我會直接被這個世界排斥出去。”
天仙有些驚訝：“排斥出去？”
楊尋摸了摸下巴：“不會是……破碎虛空吧？”
張三丰聽到這個詞，唸叨了兩遍：“破碎虛空？明還日月，暗還虛空，是這個意思嗎？”
楊尋點點頭：“不錯。你要是走出那一步，或許有可能進入新的、更加高階的世界。”
老張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老張才開口：“老道這輩子就想把武當看好，把弟子教好。破碎虛空聽著好聽，可老道走了，武當怎麼辦？弟子們怎麼辦？”
楊尋沒接話。
老張笑了笑，把話題岔開了：“行了，不說這個。太極拳大成是好事，老道今晚得好好喝一壺慶祝慶祝。兩位道友一起？”
天仙點頭：“喝。”
楊尋也點頭：“喝。”
當晚老張在後山院子裡擺了個小桌，仨人喝酒聊天，聊到半夜。老張喝得有點上頭，拍著桌子唱了一段神仙歌，五音不全，難聽得要命。天仙笑得趴在桌上，楊尋拿筷子敲碗給老張打拍子。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楊尋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打著茶杯，心裡默默盤算著日子。
崑崙山那邊，算算時間，屠獅大會的風波也該鬧出來了。
最讓他放心不下的，還是自己那個剛收不久的小徒弟——周芷若。
“玄冥二老的十香軟經散，可不是鬧著玩的。”
楊尋自言自語了一聲，眼神微微眯起。
那兩個老傢伙心思陰毒，功力深厚不說，最喜歡用這種陰損的毒藥。
周芷若雖然機靈，但在那兩個老牌高手面前，一旦大意，極容易翻車。
“不行，得去看看。”
楊尋站起身來，將袖口理了理，身形一晃便出了門。
以他如今先天境界的修為，再加上大成的葵花真氣，腳程極快。
沒過幾天，楊尋便順著眼線留下的記號，摸到了崑崙山腳下武當派駐紮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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