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到一股味兒，從周芷若那邊飄過來的。不濃，但挺明確，是男女那事兒之後身上留的那種味兒。張無忌愣了一下，看了看周芷若，又看了看楊尋，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他今年也不小了，光明頂這一路上江湖上的事兒見得多，該懂的都懂了。這味道什麼意思他心裡清楚。
可他還是湊上去，小聲問：“周姑娘，你……剛才去哪兒了？”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神色不變：“在山裡轉了轉，怎麼了？”
“沒、沒什麼。”張無忌乾笑了一下，把湯碗往她手裡又推了推，“那你多喝點。”
楊尋在旁邊看著，心裡嘆了口氣。這小子，明明聞出來了，還自己騙自己呢。
“無忌。”楊尋開口。
張無忌轉頭：“楊太師叔？”
“你跟我過來一下，有件事跟你說。”
張無忌看了看周芷若，又看了看楊尋，猶豫了一下，還是跟過來了。
楊尋帶著他走到營地邊上沒人的地方，站定了。
“太師叔，什麼事？”
楊尋看著他，斟酌了一下：“周芷若這姑娘，你瞭解多少？”
張無忌一聽這話題，臉先紅了：“太師叔，我跟周姑娘……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我沒問你倆什麼關係。我問你瞭解她多少。”
張無忌撓了撓頭，想了想：“周姑娘人挺好的，溫柔，懂事，練功也刻苦。”
“還有呢？”
“還有……”張無忌卡住了，想了半天，“她好像不太愛說自己以前的事。”
楊尋點了點頭。“我收她當徒弟的時候，她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你知道嗎？”
張無忌搖頭。
“煙花之地。窯子裡的窯街”楊尋說得直白，“她身上那些傷，都是那會兒落下的。”
張無忌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那……那她挺不容易的。”
“是不容易。她練的功法也特殊，有些事上管不住自己。”楊尋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聞見什麼了，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也不瞞你，她剛才在外面跟人廝混，被我撞上了。”
張無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下去。
“我不是來勸你什麼。我就是跟你說一聲，省得你自己瞎琢磨。”楊尋拍了拍他肩膀，“你自己想清楚，能不能接受。接受不了就趁早拉倒，別到時候鬧得難看。”
張無忌站在原地，嘴唇抿得緊緊的，半天沒吭聲。
楊尋也沒催他，轉身走了。
張無忌那一整晚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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