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麼？
它為什麼能跨世界追過來？
楊尋停住腳步，腦子裡閃過一個人。
天仙。
只有這個可能。天仙在那個神鵰世界裡輪迴了無數次，被重置了無數遍。
那隻大眼珠子每次重置世界，天仙都是被直接“操作”的那個。她身上的每個細胞，都被那隻大眼珠子反覆摸過無數遍。它在她身上留下的東西太多。
穿界門能帶人跑，可那隻眼珠子在天仙身上打的標記啊。
楊尋從山坳裡出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他靠著石頭緩了半天，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才慢慢壓下去。那隻大眼珠子的事不能拖，天仙身上的標記不處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被撥歪多少念頭。
他從系統空間摸出傳訊法器，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這東西還是之前簽到給的，分主副兩塊，主牌在楊尋手裡，副牌給了天仙。隔著幾百里地都能傳訊，就是訊號不太穩定，說話得吼。
楊尋把玉牌貼在額頭上，灌進去一縷真氣。
“天仙，天仙，聽到回話。”
玉牌那頭傳來一陣雜音，滋滋啦啦的。過了好幾息，天仙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傳過來。
“……阿尋？你等會兒……”
聲音不對。喘得厲害，還帶著一股黏糊糊的勁兒。楊尋還沒來得及問，那頭又傳過來一串動靜。中間還夾著天仙的哼聲。
楊尋沉默了。
他把玉牌拿遠了一點，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他又把玉牌拿回來。
“天仙。”
“嗯……你說……”
“你那邊什麼動靜。”
“沒、沒什麼……你等會兒……”
楊尋深吸了一口氣。“天仙，你快點跟我匯合。我有大發現。”
“什麼大發現……晚點再說行不行……”
“不行。”楊尋語氣沉下來，“你要是不想徹底沉淪在慾望裡當個只知道那事兒的廢物，現在就給我停下來，聽我說完。”
玉牌那頭安靜了。
過了大概三個呼吸，天仙的聲音再傳過來的時候，那股黏糊勁兒已經沒了，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楊尋一字一頓，“你被那隻大眼珠子下了標記。它能順著你身上的標記跨世界追過來，還能影響咱們的念頭。你最近乾的事兒，有多少是你自己真想幹的，有多少是被撥歪的，你自己琢磨琢磨。”
玉牌那頭徹底沒聲了。楊尋等了大概十幾息，才聽到天仙開口，聲音又低又啞：“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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