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際，也沒去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攥緊，攥緊又張開，反反覆覆好幾遍。
“陽氣確實很精純。”她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裡聽得清楚，“我都感覺到自身後天八重的境界有些鬆動了。”
她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嘴角那點血跡還沒擦乾淨，笑起來的時候多了股說不出的邪氣。
“九陽神功，果然名不虛傳。”
周芷若就這麼赤條條坐在床上，盤起腿，雙手搭在膝頭，直接開始運功。
奼女大法的行氣路線跟尋常內功完全兩碼事，真氣不走正經十二脈，偏從奇經八脈的縫隙裡鑽，繞著丹田轉一圈，把採來的陽氣一點點化開，再滲進經脈裡。
她閉著眼，呼吸越來越慢，周身慢慢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色氣暈。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周芷若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差一點。”她皺了皺眉，“就差一點能摸到第九重的門檻。張無忌那傢伙看著傻乎乎的，這九陽神功的底子是真厚，採一次頂我在山下找十個。”
她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灌下去，又坐回去繼續打坐，把殘餘的陽氣再煉一遍。
這邊周芷若在屋裡悶頭練功，那邊張無忌已經出了精舍，直奔明教議事廳。
楊不悔那句話他聽進去了，楊逍找他議事，肯定不是小事。
議事廳裡燈火通明，楊逍、殷天正、韋一笑幾個明教高層都在，連五散人也到齊了。張無忌一進門，楊逍就站起來，手裡捏著一張紙條。
“教主，剛收到的訊息。”楊逍把紙條遞過來，“六大派那邊出事了。”
張無忌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
“從光明頂下去的六大派人，半路上被元軍伏擊了？”
楊逍搖頭，“其中武當的人跑得快，沒中埋伏。其他幾派沒那麼好運，峨眉、少林、崑崙、崆峒、華山，全被一鍋端了，現在聽說要關押在大都萬安寺裡。”
張無忌攥著紙條沒說話。
楊逍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聽說汝陽王府的汝陽王的女兒郡主趙敏親自坐鎮萬安寺。”
“趙敏……”張無忌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什麼，“芷若之前跟我提過，她在崑崙山腳下被元軍探子盯上過，背後就是汝陽王府的人。”
“那就對上了。”殷天正一拍桌子，“汝陽王府這是要把六大派一網打盡，接下來明教也要圈進去。教主，唇亡齒寒，咱們不能幹看著。”
張無忌把紙條往桌上一放，來回踱了兩步。
“萬安寺在大都，那是元廷的地盤。我太師父跟我說過，大都有大宗師坐鎮，貿然闖過去風險太大。”
“那教主的意思是？”
“先回武當。”張無忌停下腳步，“我得當面問太師父，大都那位大宗師到底是什麼底細。搞清楚這個，再決定怎麼動手。”
楊逍點了點頭：“穩妥起見，這樣最好。
“行，就這麼定了。”張無忌轉頭看向韋一笑，“韋蝠王，麻煩你跑一趟武當，先給太師父遞個信，就說我三五天內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