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你們可不能亂扣罪名。我一個小丑，每天都待在團裡演出，哪有時間去做這些事情。團裡很多人都可以替我做不在場證明。”
“你所謂的不在場證明很好偽造。”秦風往前走上兩步，語速雖慢，卻字字清晰，“馬戲團演出中場有二十分鐘空檔，你可以駕駛那輛側面印有馬戲團logo的白色麵包車外出作案，再趕回來登臺。監控已經拍到那臺車子多次出現在受害者住處周邊。”
陳離江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
“就憑一臺車子，你們不能斷定就是我。”
“不止車子。”陳陽伸手指向化妝桌角落，“那個香水瓶，裡面的藥劑成分，和兩名受害者體內檢測出來的裸頭草鹼殘留完全匹配。化工廠的舊同事也證實，只有你熟悉這種藥劑的調配比例。”
聽到這裡，陳離江猛地站起身，眼神驟然變得癲狂，之前那副和善小丑的模樣徹底撕碎。
“我做錯了什麼？！”他陡然拔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後臺迴盪，“這個世界對女孩子太殘酷了！現實給不了她們美好的夢，那我就親手給她們！我是在救贖她們！”
“那不是救贖，是犯罪。”白錦曦語氣冰冷，“你打著為別人好的幌子，肆意剝奪他人的自由和尊嚴，滿足你自己扭曲的妄想。你的妹妹遭受傷害，真正該譴責的是傷害她的兇手，不是把你的痛苦轉嫁到無辜陌生人身上。”
“你懂什麼！”陳離江雙目通紅，伸手猛地掃掉化妝臺上瓶瓶罐罐，化妝品摔在地上碎得到處都是，“法律懲罰不了所有惡人！只有我可以創造公平！”
他順手抄起旁邊一把鋒利的表演道具匕首，橫在自己脖頸前面，往後連連退了幾步，背靠牆壁。
“別過來！誰再往前一步，我就了結我自己！”
現場瞬間緊張起來，外勤警員紛紛掏出警械對準他。
韓沉見狀悄悄挪動腳步，打算找機會衝上去制服嫌犯。
“別動。”陳陽伸手攔住韓沉，“現在刺激他，只會逼他鋌而走險。”
陳陽往前慢慢走出兩步，和情緒失控的陳離江保持安全距離。
“你口口聲聲說救贖，那你問問你自己，倘若你的妹妹活著，她會願意看見你用這種方式行事嗎？”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陳離江心上。
他握著匕首的手劇烈顫抖，眼眶瞬間通紅，大顆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妹妹……”
他嘴裡反覆呢喃這兩個字，緊繃的身體一點點鬆懈，手裡的道具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水泥地上。
外勤警員抓住機會一擁而上，咔噠一聲，手銬牢牢鎖死他的雙手。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陳離江肩膀不停抖動，埋著頭失聲痛哭。
馬戲團後臺一片死寂，旁邊圍觀的演員滿臉難以置信，誰都想不到平日裡和善愛笑的小丑，竟然是犯下連環侵害案的兇手。
韓沉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被押走的陳離江，神色複雜。這一次，是陳陽和他的團隊，抓到了真正的罪犯，而自己之前鎖定的嫌疑人，完全是錯的。
一行人押著陳離江走出馬戲團大帳篷，夕陽斜斜落下來，把所有人影子拉得很長。
kiko抱著電腦跟上來，吹了個泡泡糖。
“搞定，人抓住，證據齊全，這案子算是破了大半。不過我剛剛翻陳離江的網路瀏覽記錄，發現他不少靈感來源，來自一封匿名郵件，發件地址經過多層代理加密，查不到真實身份。”
陳陽眉頭一挑。
“匿名郵件？又是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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