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枚一五零重迫擊炮炮彈率先砸在城門樓上。
“轟隆!轟隆!”
連續的巨響震得人耳朵發懵,磚木結構的門樓頂層直接被炸塌,磚石混著日軍士兵的屍體嘩啦啦往下掉。
長尾小隊長剛喊出半句“射擊”,一根被炸飛的大梁橫著砸過來,正砸在他胸口,整個人被壓在倒塌的磚牆下面,當場斃命。門樓裡的一挺重機槍和三個機槍手,連人帶槍被埋在了瓦礫堆裡,剩下的幾個士兵缺胳膊斷腿,在廢墟里慘叫哀嚎。
緊接著,二號陣地的四門九四式山炮發出怒吼。七五毫米的山炮炮彈精準打在城門兩側的殘牆上,每一發都炸出一個大坑,夯土混著磚塊往下塌,很快就在城門樓左側炸出了一個兩米多寬的缺口。缺口處的兩名日軍士兵來不及反應,直接被炮彈炸成了碎末。
一號陣地的八一迫擊炮、八二迫擊炮也同步開火,炮彈對著城門樓兩側的機槍工事挨個點名,把藏在垛口後的火力點一個個炸啞,碎石和子彈四處飛濺。
西門打響的同時,南、北兩門也同步發起攻擊。
南關外,兩門一五零重迫擊炮對著南關哨棚齊射,哨棚瞬間被炸成火海,偽軍的屍體被炸得飛起來。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兩門八二迫擊炮對準南門樓轟擊,磚土四濺,城頭的日軍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胡亂往外放槍。
北關外,重迫擊炮炸塌了北關的掩體,步兵炮輪番轟擊北門樓,日軍的一挺輕機槍剛響了兩聲,就被一發迫擊炮彈直接炸成了廢鐵。
縣衙大隊部裡,池田大隊長正對著地圖坐立不安,城西的炮聲剛響起來,桌上的電話就瘋了似的響。
他一把抓起聽筒,裡面傳來南城防小隊長急促的聲音:“大隊長!南城遭到八路軍炮擊,至少有四門重迫擊炮,還有步兵炮!兵力不明!”
剛掛掉,北城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大隊長!北城有八路軍大部隊,火力很強,北關哨棚已經被摧毀了!”
第三個電話來自西城,聽筒裡滿是爆炸聲和哭喊聲,一個士兵嘶吼著彙報:“大隊長!西門門樓被炸塌了!長尾小隊長玉碎了!八路軍有十幾門火炮,主攻方向是西城!”
池田手裡的聽筒“哐當”一聲砸在桌上,後背瞬間冒滿了冷汗。他盯著地圖上的東城門,瞬間反應過來——西、南、北三面打,東面沒動靜,這是圍三闕一!
他立刻搖通關岳廟野崎大隊的電話,沉聲道:“野崎君,八路軍猛攻襄垣,西城主攻,南北助攻,東門是預留缺口。你立刻到縣衙來,我們商議對策!”
掛了電話,他又搖通長治第三十六師團司令部的線路,對著話筒大喊:“師團司令部嗎?我是襄垣守備隊池田!八路軍今夜對襄垣發起總攻,兵力至少一個旅,配備數十門火炮,重迫擊炮、步兵炮、山炮都有!西門門樓已被摧毀,長尾小隊長玉碎!請求戰術指導!”
值班參謀沉聲問:“池田大隊長,你能否確認進攻部隊番號?”
池田斬釘截鐵:“絕對是一二九師新十二旅!這附近除了他們,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能拿出這麼多重迫擊炮!”
值班參謀讓他死守待援,等師團長閣下裁定後再給回覆。放下電話,池田在屋裡來回踱步,額頭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西關前沿,王熙舉著望遠鏡觀察城門方向,看到城牆被炸出缺口,立刻放下望遠鏡下令:“通知華慶宇,八二迫擊炮、步兵炮延伸射擊,壓制缺口兩側!爆破組,上!”
短促的衝鋒號聲響起。三個爆破組的九名戰士抱著炸藥包,從戰壕裡一躍而出,貓著腰呈三角隊形,踩著彈坑和碎石往城牆缺口衝。
華慶宇接到命令,一號陣地的八二迫擊炮、八一迫擊炮立刻調整射擊角度,炮彈落在缺口兩側的城牆上,炸起一片煙塵,壓制殘存的日軍火力。
爆破組的戰士們腳步飛快,眼看離缺口只剩五十多米,缺口兩側的殘牆後面突然探出兩挺歪把子輕機槍。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瞬間掃了過來,貼著地皮呼嘯。
衝在最前面的第一爆破組三名戰士,最左側的戰士胸口連中三彈,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中間的戰士右腿被打斷,一頭栽倒在地,懷裡的炸藥包摔出老遠;右邊的戰士肩膀中彈,咬著牙滾進旁邊的彈坑裡。
後面的第二、第三爆破組見狀,立刻臥倒,各自滾進附近的土坑和彈痕後面,抬頭只能看到缺口處噴射的火舌,子彈打在身前的土堆上,濺起一片塵土。
“照明彈!”華慶宇看到爆破組受阻,立刻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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