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發急速射很快結束，炮聲戛然而止。
陣地上的硝煙還沒散，李玉明就從防炮洞裡探出頭，扯著嗓子大喊：“都出來！快進入戰位！鬼子步兵要上來了！”
戰士們紛紛鑽出防炮洞，拍掉身上的塵土，拿起靠在洞壁上的步槍，快步奔向各自的射擊位置。二十七挺晉造七九捷克式輕機槍架上了胸牆，槍托抵肩，瞄準了陣地前的開闊地；二十七門八九式擲彈筒也全部架設完畢，炮手們半跪在戰壕裡，調整著射角。
公路對面，日軍迦納大隊第一中隊第一小隊的五十多名士兵，已經呈散兵線展開，彎著腰，端著三八式步槍，一步步往陣地逼近。子彈時不時打在胸牆上，濺起一溜塵土。
李玉明盯著日軍的腳步，看著他們跨過一百五十米的標記線，又往前走了五十米。
兩百米整。
“打！” 李玉明猛地揮下手臂。
二十七挺輕機槍同時咆哮起來，清脆的槍聲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彈幕，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日軍散兵線。二十七門擲彈筒也接連擊發，榴彈帶著尖嘯落在日軍衝鋒佇列裡，炸開一團團血霧。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日軍士兵瞬間就被打倒，剩下的人慌忙臥倒，趴在田埂後面還擊。但十五團的戰士槍法準得驚人，在高強度訓練下，人人都練出了一手好槍法，七九步槍的子彈精準地落在日軍藏身的位置，每一聲槍響，幾乎都有一名日軍士兵中彈倒地。
日軍小隊長趴在土坡後面，剛想下令分兩路從側翼迂迴，一顆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他的鋼盔，腦袋一歪就不動了。失去指揮的日軍士兵亂了陣腳，想往後撤，卻被輕機槍的交叉火力死死壓住，連抬頭都困難。
短短五分鐘，衝鋒的五十多名日軍士兵全部被消滅在陣地前的開闊地上，無一人生還。 陣地上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聲，很快又被李玉明壓了下去：“別喊！快檢查傷亡，補修工事！鬼子下一波馬上就到！”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衛生員衝上去把傷員抬進防炮洞包紮，其他人拿起鐵鍬，快速填補被炸塌的胸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塵土，眼神卻亮得驚人。
高地上，大田賢二看著陣地前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
他打了十幾年仗，一眼就能看出來對面的火力密度——輕機槍和擲彈筒的配置比例，幾乎和皇軍的正規步兵小隊一模一樣，這絕對是八路軍的主力部隊。
“八嘎。”大田賢二低罵一聲，轉頭對傳令兵下令，“命令迦納大隊，出動第二中隊，分左、中、右三路，同時進攻第一道陣地。步兵炮隊繼續炮擊，壓制支那軍火力，掩護步兵衝鋒！”
傳令兵剛要轉身跑，一個炮兵參謀氣喘吁吁地跑上來，敬了個禮：“聯隊長閣下！步兵炮隊報告，支那軍配備了步兵炮和迫擊炮，我們的陣地已經暴露，炮兵請求轉移到備用陣地，預計需要十五分鐘才能完成架設、重新開火。”
大田賢二臉色一沉，拳頭攥得咯吱響：“告訴他們，十五分鐘之內必須開火！晚一分鐘，軍法處置！”
“是！”
後側高地上，陳章一直舉著望遠鏡盯著日軍的炮兵陣地。他清楚地看到日軍炮兵開始拆炮，拖著炮往側後的備用陣地轉移，動作很快。
“想跑？”陳章冷笑一聲，立刻下令，“四門炮注意，按剛才標定的備用陣地諸元，瞄準陣地中心。等鬼子把炮架好、剛要開火的時候，五發急速射，給我砸爛他們！”
四門九二式步兵炮的炮手們立刻轉動炮輪，調整炮口角度和射程，炮彈提前壓進炮膛，就等命令。
十五分鐘後，日軍六門步兵炮在備用陣地架設完畢。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六門炮同時開火，炮彈再次飛向十五團第一道陣地。
就是現在！ 陳章猛地揮手：“放！”
四門九二式步兵炮同時發出怒吼，炮彈呼嘯著飛出，精準地砸在了日軍備用炮兵陣地上。 第一發炮彈正好落在一門步兵炮旁邊，轟然炸開，整門炮都被掀翻，周圍的炮兵被炸得飛出去好幾米。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五發急速射一氣呵成，日軍炮兵陣地上瞬間火光沖天，慘叫聲此起彼伏。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被直接炸燬，炮管都炸得彎成了廢鐵，剩下的四門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損。二十多名日軍炮兵非死即傷，陣地上一片狼藉。
“撤！快推炮走！”陳章毫不猶豫地下令撤退。
炮手們立刻推著火炮，沿著事先挖好的交通壕往後撤，動作快得像風。剛撤出不到一百米，日軍山炮中隊的報復性炮擊就到了，一發發山炮彈落在剛才的炮兵陣地上，炸起漫天黃土。
陳章回頭看了一眼，鬆了口氣。再晚半分鐘，自己這四門炮就得被鬼子的山炮覆蓋了。 前線陣地上，日軍迦納大隊第二中隊的三個小隊，分左中右三路往第一道陣地衝。本以為己方火炮會壓著支那軍打，結果沒打幾炮，己方炮兵陣地反而被炸了，炮聲一下子停了。日軍士兵愣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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