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分鐘，熊谷大隊殘部基本被肅清。官道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鬼子屍體，騾馬、馬車、卡車殘骸堆了一地，武器彈藥散落得到處都是。陳金水站起來，拔出駁殼槍朝天放了一槍，扯著嗓子喊：“吹衝鋒號，肅清殘敵！”
嘹亮的衝鋒號再次響起。戰士們端著刺刀從兩側坡上衝下來。少數沒死的鬼子還在掙扎——有個機槍手趴在馬車輪子後面想開火，被一班長帶人從側後摸上去，一刺刀捅穿後心。還有三個鬼子兵抱團躲在死馬後面，被手榴彈伺候，一個沒剩。
與此同時，王舜平和朱磊已經解決了武鄉外圍工事，消滅了留守的兩個小隊日軍，開始有序進城。王舜平走進城門時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四點四十分。
下午四點半，宋衛國突然停住腳步。
系統提示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恭喜宿主取得攻城戰勝利，獎勵步槍×500、輕機槍×27、擲彈筒×27、重機槍×8、衝鋒槍×50、迫擊炮×4、電臺×2、子彈×30萬發、榴彈×540、手榴彈×1800、炮彈×800、糧食×100噸。恭喜宿主觸發額外獎勵：牛痘疫苗×60萬份。”
宋衛國愣了一下。攻城戰勝利？他還沒下令攻城啊——原定二十三日晚上八點，這會兒才四點半。不過轉念一想，系統從來沒算錯過賬。勝利了就是好訊息。他也不糾結，直接在心裡對系統說：“把攻城戰獎勵、額外獎勵，還有主線任務階段五那批——一百零八挺輕機槍、三十六挺重機槍、五十萬發子彈——走‘流程二’，全部放進武鄉新城庫房。武器型號是中正式、捷克式、民二十四、八九式、花機關、民二零。”
系統回應：“是否編造理由？”
宋衛國想了想，說“理由——繳獲中央軍武器，暫存武鄉新城，準備過幾天轉運。”
系統提示：“已入庫。”
宋衛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扭頭對寧澤說：“三十六團那邊有信兒沒有？”
寧澤回道：“暫時沒有！”
下午五點半左右，寧澤拿著一封電報小跑進來：“剛收到三十六團報捷。下午四點半攻佔武鄉新城，全殲守敵！熊谷大隊長以下四百餘人被擊斃，皇協軍營長呂二狗被炮火擊斃，皇協軍殘部大部潰散投降。繳獲日軍封存軍火一批，還有……牛痘疫苗一批。”
宋衛國接過電報細看，這才知道前因後果——原來上午遭遇戰之後，三十六團判斷鬼子要跑，提前發起攻擊。熊谷帶著主力跑得快，結果一頭撞進一營伏擊圈，被包了餃子。他放下電報，忍不住笑了一聲：“王政委打仗十分靈活啊。讓他二十三日晚上八點進攻，結果他下午四點半就結束了。”
董旅長湊過來看完電報，也笑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何況結果比預期還好——熊谷跑出城，被咱們在野地裡全殲，比攻城巷戰傷亡小多了。”
宋衛國點點頭：“我當初讓一營在姜村設伏，也是打了這個主意。”
說完，他提筆寫了封電報遞給寧澤：“發給謝參謀長！調一支支前隊前往武鄉，協助運輸繳獲物資。”
“是！”
“還有，戰報立刻轉發師部！”
寧澤轉身去發報。宋衛國又叮囑道：“師部回電第一時間送過來。”
師部那邊，師長和政委正對著滿桌子的電報彙總。百團大戰打了三天，各部隊的戰報雪片似的飛來，看得兩人一會兒喜一會兒憂。
機要參謀送進來一份新電報：“師長，政委，新十二旅轉三十六團捷報，武鄉已克。”
師長接過來一看，先點頭：“好，宋衛國這個小子動作快。”接著目光往下移，停在“繳獲牛痘疫苗六十萬份”那一行，整個人定住了。他把電報遞給政委：“你看看這個。”
政委湊過來，順著師長手指的方向看，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六十萬份？牛痘疫苗？”
“嗯。”師長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像是要確認自己沒看錯，“這個數量，這個數量……”
政委已經站起來了：“師長，這東西什麼價錢你不是不知道。去年總部衛生部的同志跟我念叨過，說從敵佔區偷偷往根據地運牛痘疫苗，一份的成本加運費，摺合下來夠買幾十發子彈。還得是黑市上有人肯賣才行。鬼子對這東西封鎖得比軍火還嚴，抓住了就是死罪。”
師長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我記得。去年咱們整個師才弄到多少？不到兩萬份，還是透過地下黨從北平、天津一點一點夾帶出來的。有的同志為了帶一批疫苗過關卡，把藥瓶塞在小孩棉襖裡，一路抱過來的。”他彈了彈菸灰，“六十萬份。按黑市價算，這是一千二百萬發子彈的硬貨。按洋人那邊的官價也不便宜，關鍵是咱們有錢都買不著。”
政委接話：“有了這六十萬份，咱們至少能把全師所有新兵、根據地的兒童團、還有地方上的娃娃都種上牛痘。去年冬天咱們後方幾個縣鬧天花，死了多少孩子？衛生部那邊報告說光黎城就死了二百多個。這下好了，一次管夠。”
“不止咱們師夠用。”師長把煙摁滅，站起來走了兩步，“報總部。這東西得讓總部統籌分配，其他兄弟部隊也急需。咱們不能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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