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國等老頭走遠，才繞到倉庫後側的死角里，抬頭量了量圍牆高度，又估算了一下倉庫到日清大樓地下金庫的直線距離和方位。
完美。
從這裡挖地道過去，剛好能繞開所有地面崗哨，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金庫底下。
唯一的問題是，普通挖掘肯定會有震動，金庫裡的人未必聽不到，而且淺層土層裡說不定還有震動感測器。
他在心裡默唸：“系統，儲物空間的意念存取功能，能不能對固體做固定形狀的精準切割？我想挖地道，能不能邊挖邊把身後的土填回去，不留痕跡？”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立刻在他腦海裡響起：“可以。此操作本質為次元切割，可實現指定形狀的精準剝離，支援邊切割、邊回填，僅保留容身空間。回填后土層密度、結構與原生狀態幾乎無差異，無明顯擾動痕跡。”
宋衛國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行，那就沒問題了。
三井物產的這座金庫，他要定了。
確認了第一個目標的方案，宋衛國沒多停留，順著小路繞回停車的地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朝著虹口北四川路開去。
他還有第二個目標——宏濟善堂總部。
宏濟善堂由盛老三擔任理事長，說白了就是替日本人在華中壟斷鴉片、食鹽生意的白手套，靠發煙毒財賺得盆滿缽滿，全都是見不得光的黑錢。全上海掛牌和掛靠的煙館超過一千二百家，每月逢五，各個煙館的營業現金都會統一存入總部地下金庫，幾十萬現鈔根本不算事。
搶三井是拿日本人搜刮的錢，端宏濟善堂是黑吃黑，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轎車開到北四川路附近，宋衛國找了個僻靜巷子停好，依舊是那副浪人打扮，晃悠著朝宏濟善堂總部方向走。
還沒到正門，遠遠就看到圍牆上面拉滿的帶刺鐵絲網，陽光下泛著冷光。門口兩個固定崗，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腰裡彆著南部手槍，筆挺地站著，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個路過的人。
宋衛國沒往正門湊，拐到側面的弄堂裡，找了個合適的觀察點靠牆站定，目光掃過整個宏濟善堂的院子。
火眼金睛再次啟動，院子裡的人身份一目瞭然。 常駐護衛一共二十七人，一半是特高課便衣，一半是日本浪人，腰裡都彆著短槍，有的還藏著短刀。院子裡有四個流動巡邏崗，兩兩一組沿著圍牆根來回走，步伐規律，十分鐘換一班。
他抬頭看向主樓，每層樓的窗戶後面都藏著暗哨，只是偽裝得很好，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圍牆上面裝著四臺大功率探照燈，到了晚上一開，圍牆根連只老鼠都藏不住。
宋衛國在腦子裡對比前世查到的資料，分毫不差，甚至實際安保比資料裡寫的還要嚴幾分。
地下金庫設在主樓地下二層，外圍是一米厚的防爆鋼筋混凝土牆，普通炸藥都炸不開。淺層土層裡埋了三組震動感測器，別說挖地道，就是地面上有重物砸下來都能觸發警報。金庫門口常年拴著兩條德國黑背警犬，嗅覺靈敏得很，別說生人，就是野貓翻圍牆掉片瓦，都能引得警犬狂叫，探照燈瞬間就照過去。
再加上週邊全是日僑聚居區，人多眼雜，稍有動靜就會驚動附近的日軍崗哨，硬闖或者從地面摸進去的難度，比三井物產那邊還要大。
宋衛國的目光緩緩掃過宏濟善堂對面的街道，最後停在了斜對面四十七米處的一棟小樓前。
北四川路1200號。
那是一家已經停業很久的日籍舊書店，門臉破破爛爛，門口的封條都掉了大半，窗戶玻璃蒙著厚厚的灰，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
他打聽了一下，這家舊書店的老闆是京都人，去年年底就被徵召回國參戰了，房子一直空著，連個看房子的人都沒有。周邊的日僑都知道這地方沒人，平時連靠近都很少靠近，更別說進去了。
宋衛國心裡一盤算。
從這家舊書店的後院挖過去，距離宏濟善堂的地下金庫直線距離不到五十米，位置絕佳。而且書店廢棄了這麼久，沒人關注，就算晚上進去，也不容易被發現。
不過和三井物產的備品倉庫比起來，這邊還是麻煩點。周邊日僑多，晚上也有巡邏的日軍，進出不如備品倉庫方便。而且宏濟善堂的金庫雖然錢也多，但都是黑錢，現鈔為主，價值遠不如三井的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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