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奕沒說話。
他看著李小青把那幾塊碎布頭摺好，擱進針線笸籮裡。
她從嫁進孫家，就沒給自己添過啥東西。
“嫂子，”
孫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確實不缺衣裳。
可他看著李小青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褂子，心裡頭過不去。
他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有些事，說了不如做了。
晚上九點多，天早就黑透了。
孫軒在堂屋裡點了油燈，
把一家人的影子映在牆上。
李小青從灶房裡端出一盆熱水，
擱在院子裡，招呼孫昊和孫潔洗腳。
孫昊把腳丫子往盆裡一擱，水花濺了一地，
被李小青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老實點。”
孫潔拿腳丫子在水裡劃來劃去，玩得不亦樂乎。
洗完腳，李小青拿著擦腳布把兩個人的腳擦乾了，
又把他們趕上炕。
她自己也洗了洗，然後抱起孫潔，
“小奕，小昊，你們跟大哥睡堂屋。
我帶著小潔睡西屋。”
孫奕點了點頭。
他幫孫軒把堂屋的炕鋪好了，
席子擦了一遍，被子鋪平了，枕頭擱好。
孫昊已經爬上炕了，在被子上滾來滾去，
被孫軒按住了：“睡覺，別鬧。”
孫奕坐在炕沿上，拿腳蹭了蹭鞋幫上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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