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中年婦女，說這是她婆婆留下的，
要不是等錢使捨不得賣。
孫奕問價，女人要十五，孫奕還到十塊，
女人想了想點了頭。
孫奕把菸嘴兒揣兜裡，心說這個給爹使正好，
他那個旱菸袋鍋子太舊了。
正轉著呢，後頭有人拍他肩膀，
孫奕一激靈回頭，一個瘦高個兒男人衝他笑：
“小兄弟，手裡有貨要出？”
孫奕沒明白，那人壓低聲音：
“我那兒收東西，也往外賣，
你要是有糧食票、布票啥的，我這兒換東西。”
孫奕跟著他走到巷子更深處一個院子裡，
裡頭點著兩盞馬燈，地上堆著麻袋和木箱，
牆角還摞著幾匹布。
瘦高個兒開啟一個木箱子，
裡頭是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
鋼筆、打火機、懷錶、老花鏡、幾把摺扇。
孫奕挑了一支英雄鋼筆，八成新，
試了試下水挺利索，花了五塊錢。
又看上一塊懷錶，銅殼子的，擰了擰發條還能走，
就是殼子上有道劃痕。
瘦高個兒要十塊，孫奕還到七塊，成交。
正準備走呢，瘦高個兒從麻袋底下摸出個布包來，
開啟裡頭是兩把紫砂壺，一把大的方壺，
一把小的圓壺。
孫奕拿起來看，壺底有印款，泥料細膩。
瘦高個兒說：“這倆是一塊兒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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