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房子不是小數目，光靠你一個人扛，我跟你哥心裡過不去。”
孫成佳看著桌上那沓錢，沒伸手。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太瞭解他大哥了。
孫成業這個人，一輩子土裡刨食，
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可但凡他認準的事兒，十頭牛拉不回來。
小時候家裡窮，過年割了二兩肉，
他大哥把肉全撥到孫成佳碗裡，
說自己不愛吃葷腥。
這就是他大哥。
悶，軸，不會說漂亮話，可心實得跟磨盤似的。
“哥，”孫成佳又開口了，
“你這錢留著，家裡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小昊小潔也一年比一年大……”
“那些我另想辦法。”
孫父把藍布包往他跟前推了推，
“蓋房子的錢，你必須收著。
你要是不收，這房子我不蓋了。”
孫奕差點脫口而出“別呀”，好歹忍住了。
他偷眼看他小叔，孫成佳臉上那表情，
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像笑又像嘆氣，
最後搖了搖頭，把藍布包接過去了。
“行，哥，我收著。”
孫父“嗯”了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孫成佳顯然葉門兒清，所以也沒再多說。
他端起茶碗喝了口水，把碗底那點涼茶根兒潑地上，
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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