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給李大柱的左腳打上石膏，
從腳趾頭一直裹到小腿肚，
白生生的硬殼子，拿繃帶纏了好幾道。
打石膏的時候李大柱齜牙咧嘴的，
倒不是疼，是覺得丟人，五六十歲的人了，
坐在這兒讓大夫擺弄腳丫子，
旁邊還站著閨女女婿，他臉上掛不住，
一個勁兒說“行了行了差不多了”，
大夫沒理他，該咋打咋打。
打完了，大夫拿手指頭敲了敲石膏殼子，梆梆響：
“行了，回去養著吧，一個月別下地，
一個月以後來拆石膏。
這期間腳別沾水，別使勁，
要是疼得厲害或者腳趾頭髮紫發麻，趕緊來醫院。”
又開了幾盒消炎藥和止疼片，
囑咐了一天吃幾回，孫軒拿紙包好了揣兜裡。
孫軒蹲下來把老丈人往背上一背，
李大柱還挺不好意思，拿手推他肩膀：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來。”
孫軒沒鬆手：“爹你消停待著吧，
腳上打著石膏咋走？蹦著走啊？”
李大柱不吭聲了，拿手扒著孫軒肩膀頭，
僵著身子不敢亂動。
李小青把腳踏車推過來，
車後座拿袖子擦了擦，孫軒把老丈人擱在後座上坐穩了，
李大柱拿手抓著車座底下的鐵架子，
石膏腳懸在一邊不敢碰地。
孫軒跨上車，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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