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孫軒倆人平時就兩個人吃飯，
灶上東西不多，李小青麻利地炒了個土豆絲，
又拿雞蛋炒了個白菜，燜了一鍋米飯。
堂屋裡頭，孫軒和李壯把李大柱扶到椅子上坐下，
李大柱拿好腳擱在另一把椅子上，四下打量了一圈。
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靠牆一張八仙桌，桌上擱著暖壺和茶壺，
旁邊牆上掛著一幅年畫，畫的是喜鵲登梅。
靠窗底下擱了一張條案，上頭擺著兩個玻璃瓶子，
一個裡頭插著幾根雞毛撣子，
另一個裡頭擱著李小青從飯店帶回來的幾塊花布頭。
牆角立著一個臉盆架子，上頭搭著條新毛巾，
地上掃得乾乾淨淨，連個瓜子皮都找不著。
李大柱點了點頭：“這屋子真不錯，拾掇得利索。”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李大柱沒來過閨女女婿城裡的家，
孫軒和李小青結婚也沒幾個月，
李大柱頭一回見女婿是在自家院子裡，
後來孫軒來家裡幫著幹過幾回活，
但李大柱還真沒進過城看看閨女住啥樣。
這回是頭一遭。
李壯在旁邊接嘴：“爹，這屋子比我同學家強多了。
我同學家在縣城邊上，一進屋黑咕隆咚的，窗戶紙都黃了。”
李大柱瞪了他一眼：“你同學家關你啥事？別瞎比。”
孫軒給老丈人倒了杯水，又遞了根菸過去。
李大柱接了煙，孫軒拿火柴給他點上。
李大柱抽了一口，四下看了看，
拿手拍了拍椅子扶手：“軒子，這房子是供銷社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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