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飛揚。
獨立團的隊伍像一條長龍，從駐地蜿蜒而出，踏上了東征的路。
沒有歡送的鑼鼓，也沒有揮舞的彩旗。
一二九師的師長和政委站在路邊，看著這支他們寄予厚望的隊伍，只是簡單地敬了個禮。
李雲龍在馬上回禮。
他沒說什麼客套話，他知道，最好的回報，就是在山西戰場上，打出獨立團的威風來。
隊伍裡，沒有人說話。
但每個人的胸膛裡，都有一團火在燒。
他們唱起了歌，是那首《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歌聲不算整齊，有些粗野，帶著陝北漢子特有的調子，但很有力。
這和長征路上撤退時的歌聲不一樣。
那時候，歌聲裡帶著悲壯，帶著對前途的迷茫。
現在，歌聲裡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是要去打仗了。
不是跟自己人打，是去打外來的強盜。
這仗打得，舒坦！
孔捷騎著馬，湊到李雲龍身邊，嗓門壓都壓不住。
“老李，你說到了山西，第一仗，師部會安排誰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手不停地在馬鞍上掛著的槍套上摩挲。
李雲龍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怎麼，你還想挑個軟柿子捏？”
“那哪能！”
孔捷一挺胸膛，“我是說，這頭一炮，必須得咱們獨立團來打響！不為別的，就為這‘獨立’兩個字！”
丁偉在另一邊，推了推眼鏡，看著這兩個人。
他心裡覺得好笑。
這還沒出陝西呢，孔捷這腦子就已經飛到山西的戰場上去了。
而李雲龍，這個讓他越來越看不透的團長，從出發到現在，臉上就沒見半點波瀾。
不激動，也不緊張。
就好像，他不是要去一個九死一生的戰場，而是回自己家後院溜達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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