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咱們來說，這塊骨頭，不硬，但上面有肉！”
“第一，拿它練兵。咱們補充了不少新兵，還沒見過血，正好拿偽軍給他們練練膽子。”
“第二，繳獲。一個班的鬼子，少說也有十幾條三八大蓋，一挺歪把子。五十多個偽軍，武器也不會少。這叫啥？這叫送上門的買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擴大影響！咱們開年第一仗就拔了鬼子的據點，能讓周圍的老百姓看看，誰才是這片地的主人！對咱們接下來發動群眾，建立根據地，有天大的好處！”
一番話說完，窯洞裡鴉雀無聲。
剛才還一頭霧水的幹部們，此刻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孔捷一拍大腿：“他孃的，明白了！旅長，你就下命令吧！打哪個王八羔子！”
丁偉的眼神里全是佩服，他看著李雲龍，心裡越發覺得看不透。
這種眼光，已經不只是戰術層面的東西了，更像是一種俯瞰全域性的判斷力。
這老李的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命令？現在就下命令，那是瞎指揮！”
李雲龍哼了一聲，“打仗之前，得把敵人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老子要的是，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他碉堡有幾個射擊孔，偽軍茅房在哪邊！”
他目光一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角落裡站著的年輕人身上。
那年輕人二十出頭，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站在那不聲不響，但腰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銳利沉靜。
“段鵬！”
“到！”
年輕人一步跨出，聲音不大，但很沉穩。
“你小子鬼點子多，腿腳也利索。”
李雲龍看著他，“給你個任務，敢不敢接？”
“旅長下令就行。”
段鵬沒有半句廢話。
“好！”
李雲龍很滿意他的態度。
“我讓你帶偵察排，去一趟黑村。記住，不是去打仗，是去當眼睛和耳朵！”
他走到段鵬面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交代。
“第一，把鬼子據點的地形，碉堡的位置，機槍的火力點，給我畫下來！要畫得清清楚楚！”
“第二，摸清鬼子和偽軍的人數，換崗的時間，他們巡邏的路線！”
“第三，想辦法跟村裡的老鄉接觸接觸，看看村裡的情況，老百姓被欺負成啥樣了，有沒有咱們能發展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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