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塊平地，我量過了，架兩門炮綽綽有餘。你提前上去墊平，用石頭圍個半圓矮牆擋彈片。”
王承柱在心裡算了一下仰角和距離。
“溝底離崖頂七八丈，直線距離也就一百米出頭，這個距離用山炮打……”
他頓了頓。
“跟拿錘子砸核桃差不多。”
“就是要砸核桃。”
李雲龍把樹棍丟到桌上。
“訊號彈一起，你先給我往溝底丟兩炮，炸他的佇列。不求打多準，要的是把鬼子的陣型炸散，讓他來不及組織抵抗。兩炮之後停火，剩下的交給步兵。”
“為啥只打兩炮？”
孔捷插了一句。
“溝窄，炮彈炸開的石頭碎片比彈片還狠，壁上的石頭崩下來能砸死人。打多了，傷的是咱自己人。”
孔捷閉嘴了。
這時候劉山翻著一個本子開了口。
“旅長，彈藥的事得說一下。”
他把本子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全旅步槍彈存量四千二百發，機槍彈一千八百發，山炮彈十一發，手榴彈四百六十顆。這是全部家底了。”
屋裡幾個人臉色都變了一下。
四千二百發步槍彈，分到全旅一千多號人頭上，每人不到四發。
打個屁。
李雲龍沒讓他們算完。
“每人配三十發子彈，集中供給一線射擊位和機槍組。其他人，兩顆手榴彈，一把刺刀。”
“旅長——”張大彪剛開口。
“彈藥就這麼多，你嫌少，去找閻老西要？”
李雲龍掃了一圈。
“石崖溝溝底最寬兩丈多，你三十發子彈打不死眼前的鬼子，那你當什麼兵？從十五米的距離扔手榴彈，閉著眼都能砸他腦殼上。”
他停了一拍。
“手榴彈扔完了怎麼辦？上刺刀。溝底那麼窄，鬼子的炮展不開，機槍架不住，拼刺刀的時候人多就是爹。”
“這一仗，頭一分鐘靠槍，後面全靠刀和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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