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脫了上衣，搭在沙袋上曬太陽。
偽軍那邊更散。
有人躲在帳篷後面打牌，有人躺在地上睡覺，槍全靠在帳篷杆上。
段鵬又盯住了日偽兩處駐地之間的空地。
偽軍帳篷和鬼子崗亭相隔一百步。
中間沒有交通壕，也沒有鐵絲網。
吃飯時，偽軍自己開火，鬼子自己做飯，兩邊沒人來往。
田二愣看了一陣，壓低聲音說道：“頭兒，這幫偽軍跟咱們在黑村見的差不多。鬼子根本不讓他們靠近崗亭。”
段鵬沒接話，繼續盯著橋頭。
下午三點左右，一輛手搖巡道車從東邊過來。
車上坐著兩個鬼子工兵。
巡道車在橋上停下，兩人拿錘子敲了幾根枕木，又俯身檢查木樁。
不到一刻鐘，他們便搖著車往西去了。
段鵬把巡道車經過的時間也記下來。
到傍晚，他把草紙翻過來，在背面畫出了一張完整的圖。
橋的長度、寬度、木樁數量和間距，崗亭與偽軍帳篷的位置，換崗路線和巡道車經過的時間，全標在圖上。
圖的右上角還有一行字：東距最近碉堡約四里，駐兵約十五人。
猴子湊過來看了一眼。
“頭兒，這座橋能打嗎？”
段鵬把草紙摺好，塞進懷裡。
“能不能打，回去讓旅長定。”
第二天入夜，四個人沿著來時的路線撤了回去。
第三天天亮前，他們趕回王家峪。
段鵬走進旅部院子時，李雲龍正蹲在地上刷牙。
牙刷是一截咬開頭的柳枝，蘸著鹽水，在嘴裡來回搓。
段鵬站在院子裡等了一會兒。
李雲龍吐掉鹽水，拿袖子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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