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沒抬回來？”
“沒有。”
孔捷低頭看著自己的布鞋，半天沒出聲。
以前出去打仗，回來時總有人缺胳膊少腿，有時還要抬回幾副擔架。
這一個月，三支小隊輪流往外跑，真就一個人沒少。
李雲龍展開段鵬剛送來的情報。
紙條上寫著，陽泉日軍守備聯隊長山田召開緊急電話會議，線路中途斷了三次。
山田在電話裡大發脾氣，罵鐵路要修、公路要護，電話還隔三岔五斷線。
段鵬候在旁邊，等著李雲龍問話。
李雲龍把紙條壓在桌上，拿起鉛筆，在草圖上劃掉柳樹莊和那座木橋，又點了點漳河渡口。
“陽泉至黎城方向，哪一段的運量降得最多？”
段鵬走近看了一眼。
“中段。漳河渡口往東十二里，鐵路和公路離得近，破襲隊能兩邊照顧，所以動得最勤。”
“東段呢？”
“防守原來鬆些，但離咱們遠。小隊跑一趟費時間，動得少。”
李雲龍在漳河渡口旁邊畫了個圈。
孔捷湊了過來。
“旅長又盯上哪兒了？”
李雲龍沒有回答，把鉛筆擱下，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段鵬，下午出去一趟，把東段那幾個村摸一遍。”
“摸什麼？”
“鬼子駐了多少人，碉堡離鐵路多遠，晚上有沒有加巡邏。”
段鵬把幾件事記下，轉身要走。
“回來。”
李雲龍叫住他。
“再看一個地方，漳河渡口的浮橋。”
孔捷等段鵬出了院子才問：“浮橋怎麼了？”
“鐵路斷過以後，鬼子新搭的，給汽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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