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連著出去了兩晚，還是沒摸到漳河渡口的浮橋。
第一晚，他帶人順著鐵路東段往渡口靠。
剛趴下不到十分鐘，探照燈就掃了過來。
白光貼著地面划過去，草棵子的根都照得清清楚楚。
段鵬把臉埋進土裡，一動不動。
燈光剛過去，巡邏兵的腳步聲便跟了上來。
兩個人一組，軍靴踩在石子上咯吱響，從左往右走了一遍。
隔了不到一刻鐘，又走了一遍。
段鵬數著腳步聲等了兩個小時，巡邏間隙始終沒有超過一刻鐘。
再往前走就會暴露，他只能帶人撤回來。
第二晚，他換了條路，從渡口西側繞。
結果更差。
離渡口還有三里，通往河邊的岔路外便多了三座碉堡，四盞探照燈交叉著掃。
鐵路和岔路兩側兩百步內，沒有一處能藏人。
一個隊員趴在段鵬旁邊，壓著聲音說：“這地方連老鼠都過不去。”
段鵬沒接話，只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帶隊原路退回。
回到王家峪時，已經是後半夜。
段鵬沒有先去歇著，直接進了旅部。
李雲龍沒睡。
桌上攤著草圖，鉛筆橫在旁邊。
鐵路沿線多了不少圈圈叉叉，旁邊寫滿了小字。
段鵬把兩晚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李雲龍聽完，手裡的鉛筆停在半空。
“你說五百步一座碉堡？”
“最近的兩座，隔了不到四百步。”
“探照燈呢？”
“四盞，交叉著照。”
“巡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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