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歇著，後天再出去一趟。這回不往浮橋硬靠，去看東段那幾座碉堡。”
“不偷東西，也不炸東西，只看？”
“只看。”
李雲龍豎起一根手指。
“看碉堡用什麼材料，牆有多厚，門朝哪邊開。”
他又豎起一根。
“守軍幾點睡，幾點醒，換班有沒有準點。”
第三根手指也豎了起來。
“電話線從哪邊接進去，外面有沒有接線盒。”
段鵬把這些逐條記下。
“還有一樣。”
李雲龍說，“看碉堡裡有沒有偽軍。日本兵和偽軍是不是混著住。要是分開，隔了多遠。”
段鵬點點頭，轉身出了院子。
孔捷蹲在門檻上，把旱菸點著，吸了一口。
煙氣在冷風裡散開。
“老李，你不會想打碉堡吧？”
“怎麼，打不得？”
“那東西是水泥灌的，子彈打不穿。真要硬攻，得拿人命填。”
“誰跟你說要硬攻了？”
孔捷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問。
丁偉站在桌邊，重新看向那張草圖。
鐵路沿線的碉堡確實密，段鵬摸過的幾座又全由日本兵把守，正面打不划算。
公路岔口上的據點卻被抽走了大半兵力。
黑石關。
丁偉的手指停在那個岔口旁邊。
前陣子柳樹莊小站那一仗，他們放過一批偽軍。
其中有個叫劉三的，老家就在黑石關附近。
劉三被放走時，哭著說再也不給鬼子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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