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符號的迴歸。”
劉徹慢慢重複這句話，目光沉下來，他看了一眼殿中掛著的關中地圖。
那是他打了一輩子仗的地方。
【這是永嘉之亂百餘年來，漢人軍隊第一次收復兩都。】
【劉裕在華夏氣運最為低迷的泥沼中，硬生生為漢人築起了一座精神豐碑。】
劉徹的瞳孔驟縮。
“永嘉之亂，百餘年來，第一次收復兩都。”
他把這幾個詞拆開，每個詞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腦子裡。
“百年，漢人丟了長安和洛陽。百年，沒人拿回來。”
他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東方朔。
“東方朔，永嘉之亂是何時？”
東方朔拱手，聲音低了下來。
“陛下，永嘉之亂在陛下身後數百年，匈奴攻破洛陽、長安，西晉滅亡，衣冠南渡。”
“身後數百年。”
劉徹重複了一遍，他的目光掃過殿中那幅關中地圖，他的手指在案上慢慢收緊。
“朕打了一輩子匈奴，朕的將軍們出塞千里，封狼居胥。”
“朕以為，匈奴被打殘了，可數百年後，匈奴的後代還是打進了長安。”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長安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很重，按在地圖上，按得地圖都皺了。
【即便身處最深的黑夜，文明的星火也從未真正熄滅，總有人記得故都的方向。】
劉徹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故都的方向”幾個字，手指還按在長安的位置上。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但每個字都很重。
“朕是要掃除匈奴，開疆拓土。”
“後代劉裕卻於亂世中逆勢而起，收復故都，經略西北，堪稱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主父偃拱手道：“陛下，此人功業，與陛下不同路，陛下開疆，他復土。”
“對，開路和復土，不一樣。”
劉徹轉過身，背對著地圖，看著殿外南邊的方向。
“朕開的疆，是新的，他復的土，是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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