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的行動異常順利。
戰船上的火炮填裝完畢,卻遲遲沒有發射,因為城牆、炮臺上看不到絲毫有人存在的蹤跡,就連水城北面的水門都沒關上。
當漢軍戰船駛入水門後依然沒遇到一點攻擊,傅山覺得這裡的守軍怕是全跑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盧堅帶著全家老小跑了,把總老王緊隨著跑了,而他們跑路又瞞不過城中其餘士兵,頓時僅有的一百多老弱一鬨而散。
漢軍水師水兵迅速佔領整個水城,過程極為絲滑。
本來傅山和韓越等人還打算一鼓作氣拿下距離不遠的登州府城,但現實逼得他們不得不停下。
沒辦法,陸軍的旱鴨子們正吐著呢。
一個個的別說奔襲打仗了,能不能拿穩武器都是個問題。
水師水兵就那點,短時間也沒法補充,一旦損失過大連船都開不起來。傅山也捨不得將他們浪費在陸戰上,因此只能擱置速攻的想法。
反正從關老三口中得知周邊清軍守備力量後,傅山、韓越等人便絲毫不擔心拖幾天會發生什麼不利的事。
而此時一里之外的登州府城正慌忙關上城門,城守營游擊將軍高仲魁扶著帶歪的帽子指揮士兵佔據城牆上各處要地,然後直奔巡撫衙門。
當他抵達的時候,就見盧堅正跪在地上,而陳錦和楊雲鶴在大聲呵斥。
“廢物,真是個廢物,不管敵人有多少,你怎麼能棄城而逃,現在登州水城丟失你讓本官怎麼向朝廷交代!”陳錦指著盧堅的腦袋大罵。
楊雲鶴也滿臉肅殺:“但凡你率兵守一會,府城距離水城不過一里,援軍很快就會抵達,到時候城便能守住了。可你倒好,帶頭跑了,士兵一鬨而散,你是真不怕腦袋落地啊!”
“水城的情況您二位也知道,那點人怎麼可能守得住?”盧堅有些委屈道。
陳錦和楊雲鶴氣急,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
距離水城如此之近的他們豈會不知道水城裡是什麼鳥樣,盧堅敢吃空餉,甚至膽子大到賣戰船,還不是因為他們兩個的默許。
畢竟其中有他們一份。
除了守軍少,十幾年前孔有德造反時導致登萊水城被大量破壞,一直到現在都沒怎麼修,城防並沒有想象中的堅固。
盧堅跪在地上,心中卻不慌,他心知這兩位不會把他怎麼樣。
雖然裡面氣氛不怎麼樣,但現在情況緊急,高仲魁還是直接闖了進去。
“陳巡撫,水城被佔了!”
“漢賊上岸了?”陳錦急忙問道,話語中帶著些許慌張。
他已經從盧堅口中得知了來敵的身份,對這支給滿清造成大麻煩的漢軍心生恐懼。
“是,水城南面振揚門已經被關上,城頭上也豎起了漢軍大旗。末將之前親自出城靠近看過,確實是漢軍。”
分守道楊雲鶴連忙問道:“可知漢軍來了多少人?”
高仲魁搖搖頭:“不清楚,現在我們尚且不知道水城裡是什麼情況,但要是盧守備的訊息沒錯的話,數十艘大船至少能帶好幾千士兵。”
“這可如何是好?”楊雲鶴滿臉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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