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出營沒多久便原地停下列陣，距離寧遠城尚有三里有餘。
沒辦法，再近的話就得被寧遠城頭上那些紅夷大炮點名了，到時候中軍都站不住還打什麼仗。
甚至三里多的距離都在漢軍的炮擊範圍內，不過這裡正好有不少丘陵山包，清軍在丘陵後列陣，倒是能避免被直接炮擊。
“譚泰，命保定總兵魯國男抽調本部兵力兩千為先鋒，先上去試試漢軍的成色。”
眼下隨著柯永盛死，孔希貴、李際遇等人投降，還在多爾袞手下的地方總兵已然不多，就剩沂州總兵佟養量、保定總兵魯國男二人，還有一些參將、游擊等率領的其餘綠營兵。
其中佟養量乃滿洲正藍旗人，屬於滿清信得過的人，送死的任務自是不會派給他，於是魯國男就成了多爾袞的選擇。
魯國男接到任務的時候也沒多說什麼，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很快，兩千綠營兵就推著上百輛楯車朝漢軍防線走去。
多爾袞這些日子盤踞塔山不動卻也不是什麼都沒做，他讓人打造了大量簡易楯車，希望能以此抵消己方火器方面的劣勢。
至於到底有沒有用，他也不知道，反正士兵進攻的時候前方有一輛楯車擋著會更加安心。
寧遠城頭上，劉炤等人將清軍的動向盡收眼底。
“大王，要不要開炮？”
劉炤舉著千里鏡的手都沒放下，淡淡道：“不急，等他們步入六百步範圍再說。”
紅夷大炮發射麻煩，拉近點打準些更划算，反正現在就是漢軍單方面的炮擊。
清軍的速度不慢，很快便跨進了劉炤劃定的那條線。
“轟轟轟！”城頭上炮聲四起，五十門紅夷大炮發出怒吼，城牆都在微微顫動。
“咻咻咻！”
五十顆碩大的鐵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清軍先鋒。
炮彈落地濺起大量冰雪，彈跳數下後砸中一輛楯車，這輛僅以純木打造、未用鐵料和皮膜加固的楯車當即四分五裂；鐵彈隨即命中一名清軍的胸口，將其上半身直接轟得粉碎，後續這枚鐵彈又接連掃倒兩名清軍，被擊中的清兵非死即傷，要麼當場斃命要麼缺胳膊斷腿。
前幾日測過炮擊座標，以致第一輪炮擊足有六枚炮彈命中目標，留下一地哀嚎。
清軍卻顧不得其他，在督戰隊催促下繼續往前。
城頭上，漢軍炮手以最快的速度將火炮復位，然後清理炮膛、裝填炮彈火藥以及以木嵌調整角度，在清軍距離城牆還有四百步左右時再次發出怒吼。
距離近，炮擊的準度更好，七八輛楯車被毀，清軍中被犁出好幾條血路。
當清軍繼續埋頭往前沒多久，城下冰牆防線後的數百門滅虜炮、弗朗機開始發威，數不清的炮彈飛向清軍。
木製楯車面對滅虜炮發射的一斤重炮彈都擋不住，脆弱的人體在炮彈面前更是和破布娃娃差不多。
一時間清軍衝鋒陣型中殘肢斷臂和血肉橫飛。
“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