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庫茨克,赤塔發來的一封急電讓為籌備西線物資而焦頭爛額的總督蘇卡喬夫直接跳了起來。
他沒想到,中國剛和英法日大戰一場,竟這麼迫不及待地又在遠東地區挑起大戰。
總督府裡,總督蘇卡喬夫把電報拍在桌上。在座的是西伯利亞軍區司令和鐵路管理局局長。
“中國軍隊沿鐵路西進,卡雷姆斯科耶已經失守,赤塔守軍兵力不足,請求我們增援。”
“赤塔不能丟。赤塔一丟,整個外貝加爾就完了,伊爾庫茨克就直接暴露在中國人的炮火下。”
蘇卡喬夫拍了拍桌子,“從伊爾庫茨克調兩個團,坐火車去赤塔。鐵路管理局,你們把車站的列車全部扣下,優先運兵。”
鐵路局長猶豫了一下:“可是伊爾庫茨克的火車皮都裝上了糧食、煤炭、武器彈藥、工業原料,沒有多餘的車皮了。”
“那就把武器彈藥搬下來一部分,騰出車皮運兵。”蘇卡喬夫站起身焦躁地踱步,“中國人一來,海參崴到這兒的鐵路線就斷了,盟國的援助物資再也運不過來了。這批武器彈藥剛好用來抵禦中國人。”
兩個小時後,兩個團從伊爾庫茨克出發,沿著西伯利亞大鐵路向東。司爐往爐膛裡一鏟一鏟地添煤,車廂裡沒有人說話,只有鐵軌的撞擊聲。
同一天,阿穆爾總督赫列斯尼科夫收到了布拉戈維申斯克(海蘭泡)和尼科爾斯克?烏蘇里斯克(雙城子)被攻打的訊息。
他急忙喊來阿穆爾軍區司令,“海蘭泡和雙城子有再發來電報嗎?”
“沒有。”軍區司令搖頭,“我猜測,中國軍隊已經攻破了這兩座城市。總督先生,您知道的,我們在阿穆爾州和濱海州沒有什麼士兵了,彼得格勒已經把遠東掏空了。”
赫列斯尼科夫走到地圖前,看著哈巴羅夫斯克(伯力)周邊的地形。黑龍江和烏蘇里江在這裡匯合,對岸就是中國的土地,但對面沒有渡船,即便有也過不了他手下內河炮艇支隊的防守。
海蘭泡方向的敵人會被阿穆爾河(黑龍江)擋在西面,但雙城子方面的敵人可以沿著鐵路線北上,頃刻間就能把伯力圍起來。
“我們有多少人可以用?”
“把沿河據點和炮艇支隊的人全加上,應該還有六千多人。”
赫列斯尼科夫沉默了片刻,道:“全部撤回來。黑龍江沿線的哨所不要了,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伯力。倉庫裡的物資,能搬的搬回來,搬不走的燒掉。黑龍江上的船——全部扣在伯力碼頭。”
濱海總督韋列薩耶夫收到訊息後也做出了類似的決策:收攏兵力,破壞交通,最後等待奇蹟。
......
兩天後,也就是五號
下午兩點半,一架偵察飛機回到滿洲里的機場,機身上被俄軍機槍打了好幾個窟窿,蒙皮翻卷著,但人沒事。
飛機滑到停機線,機輪還沒停穩,飛行員就跳下來,一路跑向指揮所的帳篷。
洪波正在帳篷裡看地圖。
桌上攤著西伯利亞大鐵路的線路圖,幾個參謀圍著,用尺量出距離,邊算邊在地圖上標上記號。
“聯隊長!”飛行員喘著氣衝進帳篷,“從伊爾庫茨克出來的火車!我數了,至少七列,全部往東開。前面三列是悶罐車,後面幾列是敞車,上面蓋著油布——看不清是什麼。”
“位置?”
“赤塔以西大約一百二十公里,靠近一個叫——希洛克的小站。他們開得不快,鐵軌可能被我們之前的轟炸弄壞了幾段,他們在邊修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