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波手指點在赤塔的位置，然後往西，很快就找到了叫希洛克的小站，圈了起來。
“快算！咱們的轟炸機和戰鬥機能不能飛到這個地方。選靠譜的路線，別在天上迷路了，這裡可不是國內，找個老鄉就能聯絡上政府。”
參謀們在紙上一通忙活，最後得出結論：“聯隊長，轟炸希洛克附近有些勉強，油箱的餘量不夠。我們建議把轟炸地點定在赤塔稍微偏西的地方。”
“按照火車的速度，我們編隊應該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我們的偵察機飛回來應該用了四個小時，再有兩個小時俄軍的軍列就能駛過莫格宗，現在出發剛好能在莫格宗和赤塔之間堵住俄軍軍列。”
洪波看了一眼窗外，午後的陽光很亮，能見度好，風速不大，很適合執行飛行任務。
“沿鐵路線飛，赤塔附近完成編組。注意防空機槍——俄國人吃了幾天虧，應該學乖了，一定會把機槍架在車廂頂上。戰鬥機中隊先壓制軍列的火力，轟炸機編隊找到機會投下炸彈。”
“記住你們在課上學到的知識，尤其是在東南亞執行過任務的前輩分享的經驗。”
“明白！”
引擎在停機線上發動起來，螺旋槳捲起漫天塵土。重型轟炸機中隊的八架轟炸機依次滑出，在跑道盡頭拉起，轉向西北。十架輕型轟炸機在五分鐘之後跟進，然後是十二架戰鬥機。
一大隊升空後，就是二大隊、三大隊。
洪波站在指揮所門口，看著機群消失在北方的天際線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錶——三點零七分。按偵察機報的方位，他們大約兩個多小時後能看到俄軍的軍列。
......
同樣是三點，洛陽的會議室裡煙霧瀰漫。牆上的地圖已經換成了東三省及外東北的詳細軍用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各部隊的推進位置和俄軍的防禦據點。
華瑜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一份前線彙總報告。
朱代珍站在地圖前，手裡捏著指揮棒，點了點赤塔，“三十六師已經推進到赤塔，但俄國在赤塔有上萬人，其中有不少哥薩克騎兵精銳，十分難纏。吳師長率領三十六師主力血戰一天，收效甚微。”
指揮棒移到伯力方向：“四十八師主力已經推進到伯力對岸，但現在缺少渡河船隻沒辦法繼續向東。”
又移到海參崴：“第六師已經佔領雙城子，正在向海參崴推進。但俄國人炸燬了雙城子到海參崴之間的所有鐵路橋和隧道，第六師和重炮師的重武器轉運困難，工程部隊目前還在搶修道路。預計還需要三到五天才能抵達海參崴外圍。”
後勤部長羅星海緊接著開口：“前線彈藥消耗比預計的大。尤其是兩個空軍聯隊，連續四天高強度轟炸，炸彈庫存已經不到戰前的一半。如果繼續以這個強度打下去，三天之後空軍將無彈可投。”
“空軍不可能一直保持這個轟炸強度的，現在西伯利亞鐵路的阿穆爾段和烏蘇裡段都在咱們手上，空軍的轟炸目標就只剩下海參崴和赤塔了。”
華瑜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東三省和朝鮮北部的守備部隊，現在是什麼狀態？”
“東三省共有守備師四個，朝鮮北部有一個。這些部隊都是二線部隊，沒有重炮，但人員滿編，訓練水平不低，他們的教官都是從野戰部隊退役的老兵。”
“把這五個師全部擴編成野戰師，番號就是五十一到五十五。”
“五十 一、五十二、五十三——三個師，沿滿洲里鐵路線北上，支援三十六師方向，全部歸吳佩孚統一指揮。這三個師上去之後，他手裡的兵力就足夠拿下赤塔，然後繼續向西推進。”
“五十四師，沿綏芬河—雙城子鐵路南下，支援第六師。第六師現在缺的就是步兵，他們要守雙城子，又要向海參崴推進，兵力不足。五十四師上去之後，第六師可以全力撲向海參崴。”
“五十五師從雙城子北上，目標伯力。四十八師東進的道路被黑龍江擋住了，在他們等船的間隙，五十五師從側面插上去，可以打破僵局。拿下伯力之後，俄國的阿穆爾州就是咱們的黑水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