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等等等等,小睦!你看!這個和絃的轉換,我剛才是不是隻花了半秒鐘?!。”
千早愛音猛地抬起頭,那張白皙可愛的臉蛋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粉色的髮絲隨著她劇烈的動作在空中一晃一晃,幾乎蹭到了睦的臉頰。
愛音那雙灰色的眸子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喜悅,像一隻搖著尾巴等待誇獎的小柴犬。
“我剛才感覺自己的手指完全沒有卡殼!就是那種‘唰’的一下就滑過去了!小睦你真的太神了!”
睦被愛音這突如其來的熱烈情緒衝擊得微微一滯。她下意識地想要像平時那樣把頭低下去,縮排陰影裡,但素世那高挑挺拔的骨架卻讓她無法真正蜷縮起來。
她只能微微偏過頭,任由幾縷棕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用極其緩慢的聲音輕聲說道:
“...愛音醬,很努力。”
簡短的五個字,沒有多餘的修飾,甚至語氣裡還帶著一絲不習慣誇獎別人的生硬與遲疑。
然而,就是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千早愛音整個人瞬間像是充滿了電的玩偶一樣,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抱著吉他原地轉了半個圈。
“嗚哇——!被小睦誇獎了!聽到沒有立希醬!聽到沒有燈醬!我要把這句話錄下來當成每天早上的鬧鐘!”
坐在架子鼓後面的椎名立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裡的鼓棒在軍鼓邊緣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嗒”。
“吵死了,笨蛋愛音。人家只是禮貌性地客套一句...趕緊坐下把後面的小節練完,要是待會兒合奏的時候你又在副歌部分漏拍,我就把你綁在貝斯音箱上。”
“誒?!這太過分了啦狸希!小燈幫幫我!”
“立希醬...不要這麼說小愛...”
“咕...愛音你這傢伙...”
話雖如此,立希望向這邊的眼神中卻並沒有真正的怒意。
她將架子鼓旁的毛巾扯下來擦了擦脖頸上的細汗,隨後彎腰從地上的便利店塑膠袋裡拿出了幾聽冷飲,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咚”的一聲輕響,一罐冰鎮的芒果汁被立希隨手放在了睦手邊的譜架托盤上。
立希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去,抓了抓後頸的黑色短髮,語氣雖然依舊生硬,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關照:
“...喂。長崎素世那傢伙平時只喝紅茶。但現在是你在用這具身體,你喜歡喝什麼我問過白川寧那傢伙了...剛才順路買了。要是覺得太甜的話......那邊有溫水。”
睦低頭看著那罐冒著水珠的芒果汁。鐵罐上印著金色的花紋,摸上去冷冰冰的,總感覺練習室的悶熱都散去了一些呢...
雖然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麼兇,但她遞過來的時候,特意用紙巾把罐子底部的冷凝水擦乾淨了。
這就是...GO!!!!!的日常嗎?
素世醬每天...就是生活在這樣一群身邊嗎?
睦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那罐溫熱的奶茶捧在手心裡,低聲道謝。
“謝謝,立希醬,小睦...喜歡甜的。”
聽到這聲軟綿綿的道謝,立希的耳根微微泛紅,有些狼狽地咳嗽了一聲,迅速轉身走回了架子鼓後,嘴裡低聲嘟囔著“真是的,頂著那張臉說這種話違和感也太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