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
沙門雙臂發力,寬厚的砂隱彎刀死死抵住半藏的鐮刀刃口,雨水順著兩件兵器不斷滑落,飛濺成細碎水珠,沙門頭頂的青蛇紋身在昏暗的雨色下顯得愈發猙獰。
他的眼眸死死鎖定對面的半藏,手腕微微一轉,刀刃隨著鐮刀的刃口摩擦滑動,朝著半藏的手腕狠狠削去。
半藏冷漠的眼神閃過一道寒光,手腕猛然發力,鎖鏈驟然繃緊,鐮刀藉著鏈條的拉力猛地橫向甩動,硬生生將沙門的彎刀盪開,鎖鏈嘩啦作響,他藉著這股反作用力側身旋轉,鐮刀的尾端順勢掃向沙門腰側。
見狀,沙門的腳尖在泥濘的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向後退開半步,險險躲開,隨後另一隻手飛速結印,指尖迅速凝聚出一道風刃。
“風遁,風之刃!”隨著沙門的一聲低喝,一道薄如蟬翼的青色風刃驟然射出,沒有對準半藏,反倒是斜掠飛出,斬向側面的幾名雨隱忍者。那幾名雨隱並未過多關注半藏和沙門的戰鬥,正準備偷襲其他砂隱忍者,風刃驟近,來不及躲閃,瞬間劃過他們的身體,鮮血隨即噴湧而出,幾人重重栽倒進泥水之中,再起不能。
對面的半藏瞥見這一幕,已經來不及阻止,他神色冰冷,語氣冷漠道:“沙門,你這個老東西,竟敢當著我的面偷襲我的部下,你這個陰險的傢伙!枉為大國忍者。”
聽到這話,沙門不屑冷笑,出言嘲諷道:“呵呵....戰爭就是戰爭,你以為是過家家的忍者遊戲?小子,要是連這一點都受不了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引頸受戮,跪地等死了,老夫會優待雨之國的人民,好好替你管理好雨之國的!”
半藏收斂心緒,一言不發,再次蓄力,猛然朝著沙門攻去,沙門也不甘示弱,提著彎刀迎了上去。
兩人再次近身近身纏鬥,彎刀劈砍,鐮刀橫掃,雙方的攻擊皆是大開大合,兵器碰撞的鐺鐺聲連綿不絕,交戰途中,半藏抽空瞥了一眼周圍的雨隱忍者,發現他們已經節節敗退,死傷慘重,反觀砂隱那邊的忍者,傀儡術配合著各種忍術,打得愈發起勁。
望著這一幕,半藏神色微微一暗,看來就算憑藉著地利,小國忍者距離大國忍者之間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啊,這些大國還是底蘊深厚。
一念至此,半藏的手腕猛然發力,鐮刀朝著沙門狠狠劈去,兩人之間又是一次猛烈的的對撞,巨大的衝擊力迫使二人雙雙後退幾步,藉此機會,半藏猛然朝著後方暴退數米,隨後咬破手指,雙手快速結印,之後單手按在地面,口中低喝:“通靈之術!”
砰的一聲,白色煙霧轟然炸開。
體型巨大的山椒魚破土而出,厚重的鱗甲覆蓋身軀,龐大的身軀橫亙在戰場上。隨後山椒魚大口一張,淡紫色的毒霧源源不斷地從它的口中噴湧而出,向著周圍擴散。
半藏站在山椒魚寬大的後背上,環視周圍的雨隱,高聲喝道:“雨隱的忍者們,你們好自為之,不要怪我!”
山椒魚的毒霧所過之處,不論是砂隱還是雨隱的忍者接連中招,皮膚迅速泛起紫斑,呼吸停滯,慘叫著倒地,一時間以半藏為中心的周圍幾百米內,所有忍者俱都死亡。
遠處的沙門早在山椒魚噴吐出毒霧之際,便已遠離,望著這一幕,他怒火中燒,厲聲喝道:“半藏,你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用毒,難道你不在乎你們雨隱忍者的生命?”
聞言,半藏不屑冷哼,冷漠開口:“呵呵...這是你教我的啊,老東西,戰場上就要無所不用其極才是!”
“怎麼?現在知道心疼了?晚了!”
“我告訴你,這就是雨隱的決心,哪怕身死,也要拖著你們這些大國忍者共赴黃泉!”
說罷,半藏腳下猛地一蹬,再次提起鎖鏈鐮刀徑直壓上,繼續和沙門纏鬥在一起。
鐮刀彎刀再次交鋒,雙方你來我往,都抱著殺死對方的決心,一招一式之間兇險萬分。沙門一邊揮刀抵擋半藏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一邊時不時抬手釋放風刃,斬殺著附近的雨隱忍者。
只是打著打著,他漸漸察覺到一絲異樣,胸腔之中隱隱泛起一陣發麻鈍痛,呼吸的空氣裡,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怪異氣味,最開始十分微弱,他只當是雨之國的潮溼味道,可隨著與半藏的持續交戰,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機能漸漸開始跟不上。
沙門忽然反應過來,他應該是中毒了,可是他明明沒有呼吸到山椒魚的毒霧啊,為什麼?
想到這裡,沙門心神一凜,手中的動作不由得微微一頓,對面的半藏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瞬間的破綻,眼中閃過寒光,鎖鏈猛地甩出,鐮刀裹挾著破空聲直取沙門的咽喉。
沙門心頭警鈴炸響,強忍著體內毒素帶來的麻木感,拼盡全力猛地側身避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