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好嗎?”
陳子玉走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年輕女子擦了擦淚水,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你是這座神廟的聖女吧?我聽人說起過你,這麼晚了你還一個人守在這嗎?”
一個人?
陳子玉愣了下,回頭看去。
亭子裡,陸浩南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但四周仍有暖意,應當……又是那個隱身的仙術吧。
她回過頭來,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年輕女子:“您還好嗎?我這裡有紙巾,您擦擦臉吧。”
“謝謝你。”
女子接過紙巾,抽出兩張使勁擤了一把鼻涕,又擦了擦眼睛,情緒算是穩住了些:“你是這廟的聖女,這位神仙真的能聽到我的祈禱嗎?”
“祂能聽到的。”
“那就好,那就好……”
年輕女子喃喃唸了兩遍,嘴一癟,又哭了出來。
陳子玉蹲在旁邊,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等她哭聲稍微小了些,才輕聲問:“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方便跟我說說嗎?說出來心裡會好受一些。”
年輕女子沉默了一陣,緩緩道出了自己的情況。
她叫劉莉,和丈夫陳輝戀愛四年,結婚兩年,感情一直很好,但由於陳輝是農村出來的,家裡條件差,文化又不高,並不受她家裡人待見。
當初兩人談婚論嫁時,她爸媽就施加了很大的壓力,是她拿出不同意就自殺以此威脅,父母才才捏著鼻子答應了這門婚事。
婚後陳輝非常拼命工作,每天起早貪黑跑外賣,風裡來雨裡去,攢了一些積蓄,今年年初兩人還商量著要不要買輛小汽車代步。
小日子眼看就要好起來了。
結果就在幾個月前,兩人一歲的女兒突然生了場重病,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大半個月,醫藥費把兩人兩年的積蓄全掏空了,還問她爸媽借了好幾萬才勉強渡過了難關。
上個月的國慶。
兩夫妻帶著孩子回孃家過節。
飯桌上,她爸喝了兩杯酒,當著滿桌子親戚的面,把陳輝批得一無是處!
“沒學歷,沒本事,連老婆孩子都養不起,要不是我給你那幾萬塊兜底,你女兒現在已經死了,廢物,垃圾,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讓你娶了我女兒!”
這是劉莉父親的原話。
當時陳輝全程低頭捱罵,一聲沒吭。
回來後,他就把外賣的工作辭了,跑去工地當水鬼,下井打撈鑽頭,撈一次,兩萬塊。
是很賺錢,但危險也極大。
第一次下水就差點溺在水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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