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師傅瞥了這倆一眼,問道:“發財了?以前你們兩個不是還恨不得湊錢吃一碗嗎?”
黃毛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迫不及待地從兜裡掏出手機,調出銀行到賬簡訊介面,一下懟到越師傅面前:
“老頭,這回你可看清楚了!以前是誰站在這兒說我們哥倆這德行,就算混到四十歲,還得兩個人湊錢吃一碗拉麵的?”
螢幕上是刺眼的一長串零,可用餘額:500,006,753日元。
然而越師傅掃了一眼螢幕,臉上卻只是微微露出一絲訝異。
這小子居然能弄到這麼一筆錢,確實讓他有些意外。畢竟上個月,對方還為兩碗拉麵的賒賬跟他磨了十分鐘。
至於那一長串足以買下整條街的零,在他眼裡跟六千日元似乎也沒什麼分別。
“是我說的。”越師傅淡定地收回目光,“既然湊夠錢了,那就先把上個月欠我的面錢給結了吧。”
黃毛臉上的笑容凝固,顯然對越師傅這副波瀾不驚的反應不滿。
就這?
他路上還跟寸頭猜過,老頭會不會嚇得直接把手裡的漏勺掉進鍋裡。
結果他只是挑了挑眉毛。
這可是五億!足夠把他的拉麵吃到死了!
為了找回面子,黃毛大手一揮:
“結!必須結!不光結上個月的,今天在座這幾位的面錢也全算我們哥倆——”
說著,黃毛下意識朝著旁邊那桌掃了一眼,頓時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給跪下。
不是吧,東京這麼大,跑來東大後門吃碗拉麵也能撞見?
他該不會發現是我們向本家告密出賣了他的位置,專門在這兒堵著準備殺人滅口的吧!
黃毛臉色瞬間蒼白,不敢多說一個字,同手同腳地走回自己那桌,心裡雙手合十瘋狂唸經: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而旁邊的寸頭還沉浸在暴富的喜悅裡:“等吃完這碗麵,咱們晚上直接去六本木包場!把店裡最貴的香檳全開一遍,再叫十個八個模特……”
話音未落,黃毛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
“嘶!你發什麼瘋?”寸頭吃痛,剛想發作,卻見黃毛臉色蒼白地對他使眼色。
寸頭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下午剛有過一面之緣的路明非,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硬的轉回了頭。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把原本敞著腿,佔著半張桌子的坐姿收了起來,規規矩矩的等拉麵。
兩人不敢說話,生怕驚擾了路明非,只能在桌子底下互相發著簡訊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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