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昆古尼爾貫穿了路明非覆滿龍鱗的胸膛！
滾燙的龍血濺落在楚子航臉上。那柄樹枝長槍卡在路明非胸骨之間，被命中的胸口血肉瞬間失去生機，變成了碳化狀態，並且碳化還在向四周持續蔓延。
楚子航呆呆地看著路明非龍化的身體，大腦一片空白。
路明非晃了晃，已經有些站不穩了，雙膝一軟便要往前栽倒。
楚子航回過神，立刻扶住了他的肩膀。入手處，路明非的身體滾燙得嚇人，就像一座內部正在崩毀的熔爐。
“路明非！路明非！”
楚子航連叫了兩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少年低垂著頭，雙眼緊閉，嘴角卻不斷湧出鮮血。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個念頭讓他產生了恐懼。六年前的那個雨夜，他也是這樣，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獨自留下來面對奧丁。
現在他已經掌握了三度暴血，實力大幅提升，甚至能正面砍傷奧丁了。
可結果呢？到了最後，他依然是被護在身後的那個人，依然只能眼睜睜看著路明非替他擋下這必死的一槍！
“不對……血條！”
楚子航突然想起路明非的血條跟別人是不一樣的。他連忙四下尋找，在幾米外的護欄邊撿起那副遺失的墨鏡，戴回臉上後，急切地看向路明非的頭頂。
果然，路明非頭頂的黑色血條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停在了末端那截被鎖鏈鎖住的灰色血條上。
楚子航心裡燃起了一點希望。
可當他低下頭時，卻發現路明非胸口的碳化已經順著鎖骨蔓延到了肩膀，甚至連背後那對龍翼，都已經開始從邊緣一寸寸硬化、崩解，化作黑灰隨雨水散落。
哪怕血條還鎖著，他的身體卻正在實打實地走向崩毀！
楚子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扶著路明非肩膀的手不住地發抖：
“路明非，你不是說自己是魔王嗎？”
“你不是說，區區一個冒牌貨，根本不配做你的對手嗎？”
楚子航低吼出聲，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滑落。
就在下一刻，路明非睫毛顫了顫，真的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威嚴冰冷的黃金瞳，而是恢復成了平時的顏色，乾淨、清澈。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龍鱗迅速褪去，背後崩解了一半的龍翼也化作光點消散。
路明非轉頭看向身旁滿臉是水的楚子航，虛弱地笑了起來：
“摯友……太好了，你沒事吧？”
楚子航定定地看著他，胸口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路明非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居然還是先問自己的情況。
“我沒事。”楚子航深吸一口氣，看著路明非那雙截然不同的眼睛，有些遲疑地問道，“你現在……是魔王？”
“嘶——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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