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帖子時,趙夫人只道奇怪——令儀如今雖貴為縣主,卻極少行使縣主的權柄,為了避人口舌,也從不主動宣召家人進宮。
況且卿文均受傷的事,府裡捂得嚴嚴實實,旁人並不知曉,給朝廷告假也只說突然病了,宮裡更不可能知道此事。
但既然已經收到帖子,趙夫人無論如何也要進宮一趟了。
而在一旁蹭早飯的映儀則是努力控制著嘴角,儘量放平了語氣:“想必是什麼要緊事罷。大姐姐從來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母親還是要抓緊去一趟才是。”
趙夫人收好帖子,只道:“那我先進宮一趟。”
她看向一側的秋月,又叮囑道,“老爺這邊好好看顧著才是。
雖然靜儀在旁邊守著,但是你們也要上心,不要叫二姑娘操心瑣事。”
秋月點頭:“我知道了。”
待吩咐好之後,趙夫人便命人套馬車,往皇宮去了。
到了毓德宮之後,趙夫人先去拜見了德妃。
期間德妃問起卿文均生病告假之事,趙夫人也不好遮掩,只能如實說了。
聽完之後,德妃久久沉默,良久才道:“哥哥也是糊塗了。
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叫哥哥好好養著罷。
嫂嫂若有什麼缺少的,只管來我這裡取用才是。”
趙夫人謝過德妃之後,才告辭往令儀處走。
到了令儀的臥室,就見大門敞開著,令儀正坐在窗邊刺繡。
聽見腳步聲,令儀回頭,見是趙夫人來了,不由起身相迎:“母親來了。”
趙夫人笑了笑:“令兒,你是有什麼要緊事?”
令儀拉著趙夫人坐下,低頭想了想,又放緩了語氣:“昨兒我做夢,竟夢到了李姨娘,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夢中,李姨娘身著一襲壽衣,向我辭別,託我多多照顧嘉儀。
她說完之後便流著淚走了,我想叫住她,卻突然夢醒了。
我醒來之後,心中實在不安,不知這夢有何寓意,所以才請母親入宮來。”
聞言,趙夫人也面露詫異:“竟有這樣的夢?實在怪哉。”
她頓了頓,又輕聲道,“我向來是不信什麼鬼神之說的。
不過你既然做了這夢,我倒也不好再瞞你。”
說罷,趙夫人又將近來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聽完趙夫人的話,令儀輕輕嘆氣:“自古向來是死者為大的,父親雖受了傷,但是姨娘好歹也賠了命,也算是抵過了。
這母親犯錯,實在禍不及子女,如今母親是打算如何待嘉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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