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既然那胡家不是好去處,又何苦將嘉儀拘在那火坑裡?
還請父親母親開恩,不管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還是看在姨娘已經過世的份兒上,叫嘉儀回來,體體面面地送姨娘走一程,再允她和離。”
趙夫人垂眸想了想,才道:“叫她回來辦喪事倒並無不可。
只是這和離……令儀,如今你和思齊的婚事是最要緊的,若是這個節骨眼上嘉儀和離了,只怕於你們是無益的。”
現下趙夫人正打算為卿思齊議親,已經接觸了好幾家的夫人和閨秀,自然是不願意這個時候傳出來不好的事情,影響卿思齊的姻緣。
聞言,令儀仔細想了想,才道:“那便這樣,我說個法子,不知好不好——
那便先讓嘉儀回來,只說她病了,要在孃家養病一段時日,不再往胡家去了。
等過一段時間,再尋個什麼別的由頭,和胡家商議和離之事。”
見她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趙夫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點頭:“那便如此了。
待我回去了,好好同你父親說說。”
令儀則是起身,從書桌上拿起一封信,笑著遞給趙夫人:“我今早上實在睡不著,索性就起身寫了一封家信,那就麻煩母親交給父親了。”
趙夫人接過信,也笑了一下:“都是一家人,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話。”
趙夫人又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辭了。
而等趙夫人走後沒多久,李越也來了。
此刻令儀正側躺在榻上小憩,一隻手支撐著頭,另一隻手鬆松地搭在腰間,微微閉上眼,不知睡了沒。
李越悄悄走近,俯身湊到她耳邊,突然出聲道:“姐姐!”
令儀被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見是他,不由嗔道:“一天到晚就會作鬼!”
李越笑了笑,在一旁坐下,隨手拿起令儀近來在看的書,翻了兩頁,只道:“我今兒沒什麼事,所以就過來了。
明兒我要去戶部督辦鹽鐵之事,大約卯時出門,酉時才回來,若我提前回來了,就叫人來知會姐姐。
後日也是去戶部,不過具體做什麼,只怕要看明日的進度了……”
令儀靜靜聽著他報備著這幾日的行程,待他說完了,才道:“戶部?咦,蕭衍也在戶部,你們可相熟?”
見她提到其他的男人,李越有些吃味,手裡的書頁翻得嘩啦響:“姐姐怎麼能直呼蕭郎中其名呢?
若是妹夫,便只稱為妹夫便好,免得旁人多想。”
聞言,令儀噗嗤笑了出來,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誰是旁人,你麼?
我都沒見過他,只是他是我三妹妹的夫婿,我才多問了一句罷了。”
李越的目光落在她的笑容上,不禁順勢攥住令儀的手,用唇碰了碰令儀的指尖——他的唇溫熱而柔軟,落下來時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麵。
令儀輕呼一聲,指尖縮了縮,卻被他輕輕釦住,沒有掙開。
他微微抬眸,一雙含笑的眼映出令儀的面容,那目光裡有幾分戲謔,又藏著幾分認真:“如今家裡的姊妹都有夫婿了,倒真是讓人羨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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