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映儀便往榮安堂去,回了趙夫人,想把知晴聘出去。
趙夫人正在喝燕窩,聞言抬起頭來,滿臉詫異:“好端端的,怎麼想著把知晴聘出去呢?
我瞧著你滿院子的丫頭裡,只有她是最穩重細緻的。
這樣出色的丫頭可不多,若是能長久地在你身邊,定然會是個好幫手。”
映儀笑了下:“母親說得是。只是我與知晴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是希望她也能有好姻緣的。
況且我身邊的丫頭們也都磨鍊得差不多了,我身邊倒是不缺人,故而才想著把知晴放出去。”
趙夫人將燕窩擱下,又問道:“這事你問過知晴的意思了麼?總有那不想出去的死心眼丫頭,你可不要好心辦壞了事。”
映儀點點頭:“我已經問過知晴了,她是願意放出去的。”
趙夫人看向秋月:“三姑娘院子裡的知晴多大了來著?”
秋月連忙道:“知晴比三姑娘大一歲,今年已經十七了。”
“哦,是到年紀了。”趙夫人瞭然,又問道,“三丫頭,你可為她相看好了人家?”
映儀輕咳一聲:“已經相看好了,是虞家公子。”
此言一齣,趙夫人和春華秋月都愣住了。
過了半晌,才聽見趙夫人滿臉疑惑:“虞家?哪個虞家?”
映儀只道:“正是與定陽侯府結親的那個虞家。”
趙夫人:“????”
春華和秋月面面相覷,不敢說話,兩人交換了一個“我沒聽錯吧”的眼神,又齊齊低下頭去。
不知過了多久,才看見趙夫人皺眉道:“你這丫頭,睡迷糊了?
這虞家公子,我記得他是有官身的罷?還是新科的進士,家裡雖不算大富大貴,可也是正經的讀書人家,怎麼願意娶一個奴婢呢?
還是你是想把知晴給他做妾?這事你和虞家是已經商定好了?”
映儀摸了一顆碟子裡的蓮子放進嘴裡嚼了嚼,不緊不慢地道:“女兒已經和虞家商議好了,虞晦會聘知晴為正妻。”
趙夫人:“!!!!”
這下滿屋子的丫鬟婆子皆是一臉震驚,更有甚者還小小地驚呼了一聲,連忙拿手捂住嘴。
趙夫人更不可置信了,身子都坐直了些:“映兒,你老實告訴娘,這虞家,是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麼?”
映儀撇撇嘴,撒嬌道:“娘,您把女兒當作什麼人了?
只因知晴和那虞晦在定陽侯府的席面上見過幾回,是虞家小子看上我家知晴了,眼巴巴地來向蕭衍遞話想要求親呢。
我原是心疼知晴,捨不得她這麼早出門去,可奈何這虞晦緊追不捨的,我才忍痛割愛,把知晴許給他。”
趙夫人緩過神來,又想起一樁事:“這知晴即便放良了,身份也夠不著這虞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