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西面發現騎兵！”
謝鯨猛地轉頭，西面，又是一股煙塵，他眯著眼看了片刻，心沉了下去。
那是北虜的旗號。
可西面不該有北虜，西面是遼東衛的地盤，除非……
“遼東衛反了。”
謝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可攥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遼東衛指揮使是義忠郡王一手提拔的，現在看來，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義忠的人。
北虜右翼在城外列陣，遼東衛在背後捅刀，遼陽城被兩面夾擊，成了一座孤城。
謝鯨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城內。
嫁妝車隊還在城裡，三百匹北虜送來的聘禮馬也在，安國夫人呢？那個據說還在路上的北虜公主，她到底走到哪裡了？
“將軍，安國夫人的隊伍還有一日路程。”
副將湊過來低聲說。
“要不要派人去截住她？”
謝鯨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
他看向北方，天邊陰雲翻滾，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拔出刀，刀鋒映著陰天的光，冷得像冰。
“傳令全軍，準備守城。”
神京，養心殿。
皇帝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軍報，一份比一份急，一份比一份糟。
北虜三路南下，遼東衛反了，遼陽被圍，漁陽告急，雲中告急。
短短三日，北邊半壁江山都燒了起來。
“好一個義忠。”
皇帝的聲音很輕，輕得聽不出喜怒。
“他一個人，撬動了整個北境。”
戴權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皇上，王爺已經出發去雲中了，劉忠的黑騎也按計劃插向燕山……”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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