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蕭景琰解下披風扔給親兵，走到輿圖前，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人。
“報數。”
“雲中守軍四千三百人，其中能戰之兵三千二百，其餘是輔兵和民壯。”
守備張崇是個四十來歲的黑臉漢子，說話嗓門很大。
“北虜主力三萬，已經在城外紮營三日，日日派小股騎兵繞城挑釁，可就是不攻城。”
“不攻城？”
蕭景琰皺了一下眉。
“是，說來也怪，他們明明有兵力優勢，卻只圍著不打。”
張崇撓了撓頭。
“末將派人試探過幾次，每次都被打回來，可他們也不追擊。”
蕭景琰盯著輿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糧道呢？”
張崇一愣：
“糧道？糧道還在，北虜沒截。”
“沒截？”
蕭景琰轉過身，目光銳利起來。
“三萬大軍圍城，不攻城，不截糧道，他們圍在這裡做什麼？看風景？”
屋裡靜了下來。
蕭景琰走到案前，拿起幾份斥候的塘報翻了翻，臉色越來越沉，他把塘報往桌上一拍，抬起頭來。
“這不是主力。”
張崇愣住了：
“什麼？”
“北虜可汗不在雲中。”
蕭景琰指著塘報上的一條。
“斥候說北虜大營的旗號是‘阿史那烈’，那是北虜可汗的弟弟，北虜可汗本人不在這裡。”
他拿起另一份塘報：
“右翼出黑山的那一萬人，打的也是阿史那烈的旗號，左翼繞道燕山的，還是阿史那烈，三個方向都是同一個人的旗號，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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