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這次被蕭景琰的狀態嚇到了，那渾身是血的樣子，讓她做了一個決定。
和林府那邊的婚約要提前！
不然她真怕哪天這個嫡長子傳來噩耗。
於是，天還沒亮她就起了，叫人備了轎子，沒驚動宮裡，直接往林府去了。
林如海迎出來的時候，長公主已經在正廳坐了一盞茶的功夫。
她端著茶盞，手指在杯沿上摩挲，半天沒開口。
林如海是聰明人，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七八分。
“殿下是為兩個孩子的婚事來的？”
長公主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林大人，我也不瞞你，我這心裡，實在是不踏實，景琰這一去，北邊打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太上皇的身子骨你也清楚，萬一……”
她沒往下說，可林如海明明白白。
“黛玉那孩子，雖說去了揚州一兩年，但到底我是看著長大的。”
長公主抬起眼，目光落在廳外廊下那株老梅上，花期未至，枝幹枯瘦。
“兩家既訂了親，景琰若是有個好歹，她往後怎麼辦？”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盞，茶湯映著他清瘦的面容，兩鬢已經添了不少白髮。
這些年他在巡鹽御史任上，風裡來雨裡去，身子骨也不如從前了，黛玉的婚事，一直是他心頭最大的一樁事。
“殿下，”
林如海放下茶盞。
“實不相瞞，我這些日子也在想這件事。”
“北邊的軍報，我也看了，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景琰這孩子，我是信得過的，有擔當，有本事，可刀劍無眼……”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
“我的意思是，等這仗打完，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景琰平安回來，咱們就把事辦了，不等了。”
長公主怔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紅了。
“林大人……”
“黛玉也不小了。”
林如海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父親對女兒的疼惜，也有幾分無奈。
“兩個孩子我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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