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斬了。”
陸秉忠轉過頭，看著副將，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把使者的頭砍下來，掛在城門口，告訴北虜，薊州沒有投降的將軍，只有戰死的惡鬼。”
副將愣了一瞬，隨即挺直了腰板，轉身大步去了。
城下，阿史那咄苾看著自己派去的使者被砍了頭，掛在城門上，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今年不過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父親把最精銳的五千騎交給他，就是要他一舉拿下薊州，開啟通往神京的大門。
“攻城。”
他拔出刀，指向薊州城頭。
北虜兵蜂擁而上，架雲梯，撞城門，箭如雨下。
可薊州的城牆雖然不高但很敦厚，陸秉忠守了一輩子邊關，太清楚怎麼對付兵攻城了。
城頭上滾木礌石往下砸，熱油澆下去，北虜的雲梯一架一架被掀翻，屍體堆在城下，越堆越高。
攻了三天，薊州城紋絲不動。
阿史那咄苾急了，他接到父親的命令，必須在七日內拿下薊州，可已經過去了三天，他連城牆都沒摸到。
他開始煩躁，開始焦躁，只要急躁就會開始犯錯誤。
第四日，他派人繞道薊州南面，想從背後偷襲。
可他不知道，蕭景琰已經到了。
蕭景琰趕到薊州的時候，是第四日傍晚。
他帶的兵只剩兩千八百人，鷹愁澗的路上又折了一些，還有幾百人掉隊了，沒跟上來。
可他沒有猶豫，沒有等，直接帶著人從薊州南門入城。
陸秉忠看見他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他認識蕭景琰，當年他還在京營的時候，蕭景琰還是個半大孩子，跟著他爹來軍營裡玩。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個一身泥血、眼神冷峻的將軍。
“薊州守得住嗎？”
蕭景琰問。
“守得住。”
陸秉忠沒有猶豫回答。
“好。”
蕭景琰點頭。
“從今日起，我來指揮。”
陸秉忠看著他，沒有爭，他知道自己守城還行，可要打退北虜，光守不夠，得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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