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那邊，薊州之戰後傷還沒好利索，便又被叫去了西山大營，新式火銃在實戰中暴露了不少問題，槍管過熱、後膛閉鎖不嚴、定裝彈受潮，都是要改的。
他整日泡在軍器作坊裡，跟工匠們一項一項地試，有時試到深夜，便直接在作坊裡睡了。
手下的親衛勸他回府，他只說“等這批改完”。
這天夜裡，蕭景琰從作坊出來，正碰上馬虎，馬虎手裡拿著一封信，是林府送來的，蕭景琰拆開看了下，內容很短只有兩行字，字跡娟秀俊雅，是黛玉的親筆：
“聞君傷未愈，切勿過勞，另，府中新制秋梨膏，明日遣人送一罐至營中，每日一匙，潤肺止咳。”
落款沒有名字，隨信來的還有一身新的衣裳。
蕭景琰把信摺好，放進懷裡，又把新衣打包帶好，他翻身上馬，朝城中馳去。
回到長公主府，長公主還沒睡，她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封信，見他進來，把信遞給他。
“宮裡來的，太上皇怕是不行了。”
蕭景琰接過去看了一遍，信上說的是太上皇的病情，讓他近日少出城，隨時等候召見。
他把信放下，沉默了一會兒。
“娘。”
他忽然道。
“嗯？”
“今日我路過正陽門，看見那些勳貴家的宴席，燈火從街頭亮到街尾，他們好像都很高興。”
長公主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我不高興。”
蕭景琰和自己親孃說著心事。
“義忠沒死，可太上皇快死了，他們沒看明白，那是太上皇最後一次心軟，往後再不會有了。”
長公主放下手裡的針線，看著他。
“你知道就好。”
長公主道，
“別管他們，你守好你的營，練好你的兵，旁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蕭景琰應下，他回房洗完澡上了藥然後換了衣裳，又出來坐在廊下。
夜很深了，可神京城裡的燈火，還亮著，那些宴席還沒散，絲竹聲隱隱約約飄過來，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蕭景琰靠在廊柱上，閉著眼。
他想起薊州城下那些北虜屍體，想起鷹愁澗裡摔死的輔兵，想起那些在城樓上熬死的重傷員，這才是真正的代價。可那些人不知道。
他睜開眼，看著滿城燈火。
？嗎好的真，下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