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著他，忽然換了個話頭：
“你的婚事，禮部那邊已經擬了日子，下個月初八，林家那邊也點了頭，你抓緊把傷養好，別到時候連拜堂都站不穩。”
蕭景琰耳根有些發熱：
“娘！”
“娘說兩句你就急，真是長大了。”
長公主也不管他什麼反應站起來就走。
“我去讓人給你收拾屋子，你好好歇著。”
蕭景琰獨自坐在廊下，院裡的老桂樹已經落了葉子，只剩光禿禿的枝幹，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乾冷的氣息。
……
另一邊林府。
紫鵑從外頭回來時，黛玉正坐在窗前描花樣子。
她的筆尖蘸了淡墨，在宣紙上勾一枝半開的梅。
描得極慢，極穩，像是要把每一瓣都描進心裡去。
“姑娘。”
紫鵑進來，聲音裡帶著笑，可又不敢笑得太大聲。
黛玉沒抬頭：
“怎麼了？撿著金子了？”
“比金子還金貴。”
紫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黛玉的筆尖在紙上一頓，那枝梅的花瓣上，便洇開了一小團墨。
她垂著眼，半天沒動，紫鵑以為她沒聽清，又說了一遍：
“禮部擬了日子，下個月初八，老太太那邊也來人說，林大人已經點了頭。”
黛玉終於擱下筆，她把那張描了一半的花樣子拿起來，看了看那團墨，然後她慢慢折起來，放到一旁。
她的臉是白淨的，看不出什麼。
只見她耳尖在變紅，那紅從耳尖慢慢漫開，漫到耳垂，漫到脖頸。
她伸手去拿茶盞，手指碰到盞沿時，縮了一下。
“姑娘，你不高興？”
紫鵑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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