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剛過，神京之中就傳來了噩耗，太上皇殯天了。
太上皇的身體一直都挺差的，加上又痴迷煉丹修道，如今再遭受義忠的打擊一下就沒起來。
I他走的那日天氣反常，四月底五月初的時候本該暖和了，可一早起來，神京城颳起了西北風，風裡帶著一股乾冷的土腥味，吹得滿城柳絮亂飛。
辰時剛過，宮裡便傳出鐘聲。
那鐘聲沉悶，一聲接一聲，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開始慌忙地準備服裝。
先是百官入宮，再是各府誥命，不到午時，滿城皆知。
太上皇殯天了。
隆慶帝在太上皇寢宮外站了很久，太醫出來稟報時，他擺了擺手，沒讓太醫跪，他只說了一句：
“知道了。”
然後轉身走了。
身後，戴權帶著宮人們跪了一地，哭聲震天，隆慶帝沒回頭，他走到乾清宮，坐到御案後，開始擬旨，廟號定了“肅宗”。
肅，剛德克就曰肅，執心決斷曰肅。
這個字，給太上皇，褒也好，貶也好，人已經走了，是非對錯自有後人評論去。
隆慶帝把旨意發了，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當年的廢太子出事的時候他這位父親在太和殿坐了一晚上，頭髮全白了，好不容易恢復又在頻繁插手朝堂。
但終究沒有說把他變成傀儡，現在反過來看更像是一種磨礪。
不過人死燈滅，他也不知道最終的答案究竟是如何。
訊息傳到長公主府時，蕭景琰正在院裡擦刀，他剛把刀拔出來，便聽見鐘聲，他停住手，聽了一會兒，然後把刀插回鞘中，立刻站起來對何永年慌忙吩咐：
“去備馬，進宮。”
何永年沒多問，他看見蕭景琰的臉色，便知道出了大事。
蕭景琰進宮時，宮門外已經跪滿了人，文武百官、各府誥命、勳貴皇親，黑壓壓一片。
他穿過人群，進了宮門。
乾清宮裡，隆慶帝正在發喪，蕭景琰跪在殿中，聽旨，旨意很長，他沒全聽進去，他只聽見一句：
“太上皇龍馭上賓。”
然後便是滿殿的哭聲。
他沒沒有跟著一起，他只是跪著，一動不動。
他這位外公對他算不上差也算不上好，如果不是皇帝和他的事其實也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而已。
林府那邊，訊息是林如海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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