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嘯天從屋退了出來，臉色難看：“死了，屋裡躺著死人。”
李豐收也從另一間房走出來：“我這邊也是。”
三人站在黑洞洞的院子裡，一時間有些沉默。
夜風穿巷而過，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這一城的人，真的還在嗎？
李嬌嬌往屋內走。
張嘯天攔住她：“都死了，別看了。”
“總要看看怎麼死的，死了多久了。”李嬌嬌順手拉著張嘯天進屋。
李豐收從懷中掏出火摺子，火光微弱亮起。
三人打量房間。
房間凌亂像被人搜過，地上死的是個中年男子。
李豐收蹲下身，仔細端詳了那具屍體低聲道：“是刀傷。”
大熱天屍體上未曾傳出臭味，從身體上來看，死亡頂多不超一日。
李嬌嬌蹲下看了眼刀傷 “是被人一刀斃命的，刀刃很窄，應該是官府配備的大刀所至。”
“這……官府動的手？”張嘯天驚訝：“那一個城的人，就全沒了？”
李嬌嬌站起身：“先別急著下結論，先看看城中心是什麼光景。”
看到刀口，她心下便有底了。
張嘯天和李豐收沒說話，三人離開院子。
又進了其他幾處院子。
都是一樣，全死了，死者都是男子，沒見孩童。
看了幾家沒看到女子的屍體。
三人往城中心摸去。
走到一處十字街口，李豐收忽然腳步一頓，拽住李嬌嬌的袖子，往牆角的陰影裡一帶。
街口對面，有一隊兵丁舉著火把，正拖著幾具屍體往一處大車上扔。
屍體堆了一車，壓得滿滿當當。
官兵動作麻利，扔完還低聲交談幾句，又往另一條巷子裡去。
張嘯天視覺再次受到衝擊，心中壓著一團火，壓低聲音帶著怒氣：“官府，真的是官府。”
他不敢相信，官府竟然真的殺那麼多人，一個城池幾千條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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