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老婆子也沒幹啥壞事，就是長了一張破嘴，加上和老趙氏不對付，見到他們家的人總是會陰陽兩句。
這就好比那癩蛤蟆，不咬人它膈應人。
“王婆，你們家確實只能一輩子當泥腿子了，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要是沒有你們這些泥腿子，那些有錢人還吃不上大米白麵呢，我從來都沒覺得當泥腿子有什麼不好，不過是爺奶爹孃心疼我，覺得我幹不了重活，又有點讀書的天賦，這才走了讀書的路，不過我還算爭氣，府試僥倖得了個第一，後天我家擺酒，各位叔伯嬸子大娘可都要來熱鬧熱鬧。”
“哎呦，如寒這是府試過了？還是第一名？”
“是啊，嬸子。”
“哎呦，那你現在是不是秀才了？”
“哪能呀嬸子，考過了七月份院試才是秀才呢！我現在還是童生。”
“哎呦，童生也很了不起了，再說我可是聽說了，你這童生可和旁人的不一樣，你可是第一名案首，聽我兒子說，那可比末流的秀才還吃香。”
“嬸子謬讚了，都是僥倖。”
“要我說才不是啥僥倖呢，如寒你就是太謙虛了，這縣試僥倖，府試也僥倖，別人咋就不行呢，還是咱們如寒厲害。”
“可不是……”
聽到大家的恭維，王婆子氣得要死，可也不敢再說什麼，沒想到這小子還真考上了，以前只以為周家傻，如今看來這孩子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她也怕把人得罪了，萬一他要真考上秀才，收拾她們家還不是輕而易舉，想到這她趕緊趁人不注意灰溜溜的跑了。
周老頭一聽府試過了，腰板頓時挺得筆直，臉上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考試的是他呢！
周如寒看到老爹臉色越來越白，趕緊和眾人說了幾句便往家走。
到了門口，周如寒才開口道：“爹，讓四叔出來，把我爹抬進去。”
“抬進去？你爹咋了？”周老頭這時也察覺出老二的不對勁了。
“我們遇上了山匪，我爹受傷了，不然我們早回來了。”
“啥，遇到山匪了？你沒事吧乖寶？”
“我都是小傷，我爹傷的比較重，本來都好些了，這兩天趕路吃不好睡不好的，我爹精神又差了些。”
“好好好，老四，老四，快出來。”
“來了爹。”
幾人七手八腳的把周老二抬回了屋。
霍氏給傷口重新換藥包紮，看到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她眼淚吧嗒吧嗒掉，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忍不住。
老趙氏進來就看到周老二臉色蒼白的樣子：“哎呦，老二這是咋了？”
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老趙氏大聲咒罵起來：“這幫天殺的土匪，就該把他們都大卸八塊，老三殺得好。”
到了家，周老二那根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了，這一夜他睡得無比安心，翌日他精神都好了不少，面上也不再是慘白一片。
周如寒估摸著，今天衙門就該來報喜了，他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封給了周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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