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矜持了,結果發現大家都在狼吞虎嚥,於是他也就不裝了,主要是再裝下去,桌上的菜都沒了。
趙鐵鎖吃飽喝足,摸著圓溜溜的肚子十分滿足,他有多久沒吃飽過了,他都快不記得了。
等送走了眾人,周如寒這才領著趙鐵鎖回周家。
周老頭已經喝的迷迷糊糊了,是被周老三扶著回來的,嘴裡還嘟囔著:“今天高興,我孫子是童生了,以後還會是秀才,嘿嘿……”
聽到周老頭在笑,一旁的周老三也不自覺的跟著笑:“嘿嘿……”
看到這爺倆的傻樣,老趙氏恨鐵不成鋼:“喝喝喝,一天就知道喝,多重要的日子,瞧瞧你這迷迷瞪瞪的樣子,你咋這麼不值錢,你八輩子沒喝過酒咋的?看著我就來氣。”
周老頭只顧著自己傻笑,絲毫沒聽到老趙氏的數落。
看到老趙氏是真的生氣了,周如寒趕緊為周老頭開脫:“阿奶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您可要健健康康的等著享孫子的福呢!阿爺今天就是太高興了,這才喝多了些,再說了,您和一個喝多的人講道理,他也聽不進去,就算聽進去了,明天酒一醒全忘了,您不是白數落了嗎,還是等明天阿爺醒酒了您再狠狠數落他。”
聽到周如寒的話,老趙氏心裡熨帖,這大孫子咋就這麼招人稀罕呢!
“好好好,阿奶不生氣不生氣,阿奶就等著和我乖孫過好日子了。”
看到周如寒把剛剛還氣急敗壞的老太太不過這麼會兒功夫就哄得眉開眼笑的,頓時都在心裡佩服的不行。
回到家,周如寒讓三叔四叔幫忙把車上的土豆卸下來,稱重,一共是三百四十七斤。
“趙叔,一共三百四十七斤,我按三百五十斤給您算,三文錢一斤,那就是一兩零五十個銅板。”
周如寒把錢遞過去,趙鐵鎖雙手顫抖的接了過來,一兩多,那沒人要的土疙瘩竟然賣了這麼多銀子,他怎麼能不激動,這下家裡終於不用有人餓死了,爹孃也不會賣他的女兒了,太好了,太好了。
看到他眼圈微紅的樣子,周如寒知道,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趙叔,你要是有空,可以在我家拿點腐乳這些去縣城賣,還有我們村的豆腐你也可以找人買一些去賣,你就在中間賺個差價,不能說讓你大富大貴,可總能吃口飽飯。”
“真的?我真的能拿這些去賣嗎?豆腐和腐乳我知道,縣城賣的可好了。”
“嗯,賣的是不錯,你如果在青石縣賣,價格就要統一,不能賣的貴,也不能賣的便宜,出了青石縣,那就你自己隨便定價了,賣多賣少那都看你自己本事。”
“好,我不在青石縣賣,我去我們鎮上賣,那裡人流量還不錯。”
“可以。”
於是趙鐵鎖剛到手的一兩多銀子又留下了一半,他拉著一車瓶瓶罐罐,還有豆腐走了。
看到這裡,周老四笑著打趣道:“你還說我是做生意的料,要四叔說,如寒你就算不走科舉,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這錢給出去不到兩分鐘,這不又回來一半,今天他嚐到了甜頭,另外一半估計用不了多久也得回來,甚至還得倒賺他,關鍵他還給的心甘情願,甚至是感恩戴德,就他那樣子,估計家裡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你可算是救了他們一家子。”
“我就是看在土豆的份上,再說他不去縣城,也不和咱們搶生意,他去賣還能為咱們的貨開啟知名度,賣到更遠的地方,兩全其美的事。”
“高。”
周老四豎起大拇指,同時心裡也不得不感慨,這讀書人的腦子就是好使,他還以為如寒就是看他可憐呢!
如寒要是不走科舉,改做生意,肯定能做大做強。
“乖寶,你看這些土豆給你放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