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拓喉結滾了滾,進退兩難,只能悻悻地抿了一小口酒壓驚。
隔了大概兩米遠的位置,賀霖川端著香檳,將這邊的修羅場盡收眼底。
他對沈時拓這種瘋狂在裴行慎雷點上蹦迪的找死行為,著實打心眼裡佩服。
不過,看熱鬧不嫌事大。
既然沈少爺都敢在雷區上蹦迪了,那自己順手幫他切個歌,加點DJ,應該也沒什麼毛病吧?
打定主意,賀霖川隨手將香檳擱在路過侍應生的托盤裡。
他雙手抄在西褲口袋裡,狀似無意地踱步朝這邊的“戰場”走來。
他視線巧妙地避開一身低氣壓的裴行慎,直接看向沈時拓。
接著,目光假模假樣地在宴會廳裡環視了一圈,揚聲問:“咦,阿拓,剛才一直纏著你們那位徐總呢?”
這話一齣,沈時拓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知道這缺德玩意兒要放什麼狗屁了。
他連脊背都繃直了,眼皮抽筋似地瘋狂給賀霖川使眼色,企圖把這人剩下的話堵回去。
賀霖川卻把裝傻充愣發揮到了極致,詫異地挑了挑眉:“你眼睛進沙子了?怎麼一直抽抽?”
裴行慎將兩人眉來眼去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眼皮微抬,眸光泛著冷意,聲線極沉:“什麼徐總?”
賀霖川無視了沈時拓快要殺人的目光,演技愈發純熟:“就是東城最近風頭正盛的那家新銳風投公司的副總啊。”
沈時拓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眼含警告,試圖強行打斷他的話頭。
賀霖川權當沒聽見,他今晚就是為了看沈大少爺挨收拾來的,哪會被這點警告嚇退。
他轉頭對裴行慎嘆了口氣:“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這位徐總挺有意思,一晚上結交了這麼多人,別人那兒他都不發名片,單單隻往何小姐手裡塞。”
裴行慎沒接話,只是垂下眼睫,拇指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食指的骨節,四周的空氣彷彿都跟著冷凝了幾分。
站在他身後五步開外的助理周元眼觀鼻鼻觀心,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將“東城新銳風投徐總”幾個字利落敲了進去。
賀霖川火上澆油:“那老小子看著就沒安好心,一雙眼睛就差黏在何小姐身上了。不過幸好,咱們沈總護短,當場就把名片給折了...”
聽到“護短”兩個字,沈時拓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回憶起自己替何千棠擋搭訕時那句臺詞。
他說了“我的人。”
當時為了撐場面,只顧著痛快,完全沒覺得“我的人”這三個字有什麼問題。
現在當著正主的面想起來,這特麼的...簡直是大逆不道啊!
擱古代,妥妥要誅九族啊。
沈時拓徹底坐不住了,也顧不上什麼豪門公子的儀態。
他一個箭步竄上前,一把死死捂住賀霖川的嘴,乾笑著:“老賀,你也真是的,才喝了幾杯就醉成這樣開始說胡話。來來來,哥們帶你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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