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川這一個“1”,分明是讓萬盛從專案利潤裡再往外吐一個點,白白讓利給賀家。
“趁火打劫是不是?”沈時拓用最低的聲音罵最髒的話。
賀霖川眉梢微挑,身子一動不動,一副“不答應我就回去繼續跟裴行慎爆料”的無賴架勢。
一想起裴行慎那不露聲色卻能殺人的眼神,沈時拓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惡狠狠地憋出一個字:“行!同意了!”
達成交易,賀霖川心滿意足地聳了聳肩,用眼神保證自己絕對拉好嘴上的拉鍊。
沈時拓這才如釋重負地鬆開了手。
狗日的賀霖川,下次別落他手裡。
兩人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暗度陳倉”落在裴行慎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把戲。
他不疾不徐地掀起眼皮,視線越過還在擦汗的沈時拓,重新落回何千棠身上。
那道目光太沉,何千棠被當場釘在原地,連指尖都泛起一陣細密的麻意。
裴行慎忽然朝前邁了半步。
原本還算安全的社交距離瞬間被碾碎,獨屬於這個男人的壓迫感無聲無息地兜頭罩下。
他微微垂眸,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朝著她的方向探去。
何千棠呼吸猛地頓住,睫毛劇烈顫了顫,硬生生剋制住往後躲的本能。
那隻手並沒有落在她以為的後頸,而是順著她光潔的肩頸線條往上。
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耳後的敏感肌膚,將一縷微亂的碎髮緩慢地、妥帖地別到耳後。
男人的指尖很涼,沾著點剛才拿過酒杯的水汽,貼在溫熱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何助理今晚,確實辛苦。”
裴行慎嗓音溫和,甚至帶了點體貼的意味,手卻沒撤開,拇指指腹流連在她頸側的動脈上。
隔著薄薄的皮膚,感受著手底下那不安分的、瘋狂跳動的脈搏。
“不僅要替老闆擋酒,還要費心去接別家的名片。”
他指腹微微施力,按壓著那處脆弱的跳動。
何千棠喉嚨發緊,壓低聲音:“少在這陰陽怪氣,不是讓你乖乖在家?誰允許你亂跑的。有沒有點階下囚的職業道德。”
裴行慎被她這理直氣壯的訓斥直接氣笑了。
他拇指非但沒撤開,反而順勢向後滑,不輕不重地捏住她纖細的後頸。
“乖乖在家?”
裴行慎緩緩咀嚼著這四個字,語調在舌尖上繞出一絲危險的繾綣。
他微微偏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那我現在沒乖乖在家,你要怎麼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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