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水晶燈璀璨奪目，作為資深窮鬼，何千棠還是頭一回正兒八經坐在這種燒錢的場合裡。
她百無聊賴地掃了眼四周，想起平時看得那些小說電視劇，心裡不禁犯起嘀咕。
她身子悄悄往旁邊歪了歪，湊到裴行慎耳邊，拿手背掩著唇壓低聲音問。
“哎，你們這些萬惡的有錢人，平時參加拍賣會不都是打發助理來舉牌的嗎？今天怎麼一個個都親自來湊熱鬧？”
女人身上那點清淡的香氣隨著靠近的動作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裴行慎配合地微微偏過頭，側耳由著她靠攏。
聽完她的疑問，他目光落在臺上正展示的第一件藏品上，嗓音壓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不緊不慢地給她掃盲。
“拍賣會也分性質。那種純粹為了買某件古董或名畫的商業拍賣，確實讓助理代勞就行。”
他聲音清潤，語氣不急不緩：“但像今晚這種由頂尖名流牽頭的慈善晚宴，拍品本身的價值還在其次。重要的是人情世故、圈層社交，以及媒體鏡頭前的那點‘體面’。”
“正主不親自來花點錢露個臉，這面子工程可就做不到位了。”
何千棠恍然大悟點點頭：“哦~懂了，今晚你們這些人，就是來當裝貨的唄。”
“嘖嘖，比垃圾袋還會裝。”
裴行慎沉默片刻：“也可以這麼理解。”
聽到這話，何千棠往寬大的椅背上一靠，對臺上那些動輒七八位數的起拍價再提不起半點興趣。
這種階級的燒錢遊戲，跟她這種窮人毫無關係，她只關心這宴會什麼時候結束。
裴行慎偏頭看向她。
會場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目光順著她優越的頸部線條滑落，最後停在她鎖骨間那條正折射著細碎微光的鑽石項鍊上。
他視線微微停頓，語氣聽似隨意地評價了一句：“項鍊不錯。”
聽到這話，何千棠眼睛一亮，唇角忍不住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她做賊似的再次湊近裴行慎耳邊，熟練地用手虛虛擋住唇，語氣裡透著股沒心沒肺的得意，壓低聲音向他炫耀。
“那可不。噴水哥那個冤大頭送的，不要白不要。”
裴行慎聽完，神色未變，只是一貫散漫地“嗯”了一聲。
他單手摸出手機，骨節分明的長指在螢幕上隨意敲了幾下。
“叮”的一聲，直接轉了一百萬給隔壁的沈時拓。
旁邊的沈時拓感受到兜裡的手機狠狠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的轉賬金額，眼皮猛地一跳，像看神經病一樣驚悚地看向裴行慎。
這人腦子抽風了？
不暗搓搓地搞自己，居然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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