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何千棠心底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自己累死累活地賺窩囊費，這人在旁邊不僅不幫忙，還淨會陰陽怪氣地扯後腿。
打工人的怨氣在加班的催化下，足以衝昏對一切的恐懼。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身上散發的黑氣差不多能直接養活十個邪劍仙。
“啪”的一聲輕響，何千棠毫不客氣地揮開他捏在後頸的手，順帶奉送了一個分量十足的白眼。
“你一個階下囚，還饒不了我？搞搞清楚，我可是你的金主，能不能有點寄人籬下的自覺？”
裴行慎由著她打落自己的手，也不惱，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金主？你是指...每個月給我點外賣的那種金主？”
何千棠被噎了一下。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小說和電視裡的金主，標配都是送車送房砸黑卡。
自己這一個月幾頓黃燜雞米飯的待遇...好像確實寒磣了點，算不上什麼金主。
氣勢不覺弱了半截，但嘴依然是硬的。
她眼珠一轉，強行挽尊：“那算...銀主。”
裴行慎沒接腔，垂下眼睫，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半晌後開口：“是挺淫的。”
何千棠一愣，隨即鼓起臉：“銅主！我是你的銅主。你對我態度好一點，我警告你啊。”
看著她張牙舞爪又色厲內荏的模樣，裴行慎煞有介事地微微頷首：“行，聽你的，銅主。”
正說著，會場內燈光漸暗，臺上的主辦方握著麥克風，微笑著邀請各位賓客落座，拍賣會馬上開始。
裴行慎這種級別的身份，位置自然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間的貴賓席，同排的還有賀霖川和沈時拓。
而何千棠今晚是作為沈時拓的助理來的，她的名牌理所當然地貼在沈時拓旁邊的位子上。
裴行慎邁開長腿走到中間落座，順勢往椅背上慵懶地一靠。
他沒去管身邊的空位，姿態閒適得很。
頂級的獵食者從來都不缺乏耐心，獵物最好吃的時候，往往是她自己撲騰累了、精疲力的那一刻。
他不急。
今晚的夜，還很長。
這邊，沈時拓剛走到第一排，正準備一屁股挨著裴行慎旁邊的空位坐下。
還沒等他完全彎下腰，一道涼颼颼的視線從旁邊幽幽地飄了過來。
沈時拓後背一僵，餘光瞥見裴行慎那雙不帶溫度的眼，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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