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入耳，禾禧猛地一怔。
不是什麼愛你喜歡你一類的通俗話。
“唯一”與“特殊”兩詞排在一起，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沒有任何人能比得過，更別談取代。
禾禧心口發緊，恍惚中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還在跳動。
眼前忽然落下陰影，轉瞬即逝。
是陳寄湊過來輕啄了下她的額頭，男生清潤的嗓音鑽入耳朵，喚回禾禧的魂：“發什麼呆？”
“哦，被你感動到了。”禾禧面上倒是沒什麼明顯表情，慢吞吞道，“我在你心裡那麼重要的嗎？”
“當然，你排第一，我自己排第二。”陳寄拂了拂禾禧一側長髮，將其別到耳後，手指下垂時撥弄了一下那隻耳環。
明明看著這麼光滑銀亮，在地下埋了數年後，變得那麼鏽跡不堪，指腹稍用力捏都會碎成渣似的。
不知道禾燕芬是怎麼得到那隻耳環的，大機率是從屍體上取下，等焚屍完後再把耳環丟進骨灰盒。
它和它的主人一樣，最漂亮的模樣都定格在了當年。
一想到現實，陳寄的心緒又開始翻湧，戾氣橫生，他胸口起伏明顯，急促呼吸幾次後方才平復些。
隔著薄薄一層面皮，能看清他咬緊牙關時兩側腮邊有凸起。
他想將心底那些話全都抖出來，也不管什麼道德綁架不綁架的了，甚至隱晦期待如果這些語言如果真能成為捆住禾禧的枷鎖就好了。
將他與她捆在一起，讓她永遠都擺脫不了，在心中烙出一塊只屬於他的疤痕。
陳寄垂目盯著懷裡的禾禧，像條吐信的蛇，開口道：
“我現在是為你活的，就連死，也是為你死，知道你有多重要了嗎？不光是我現在的命系在你身上，我就算成鬼了，魂也會黏著你。”
一語完，四周安靜的可怕。
禾禧眼睛睜得大大，先前那抹浮在臉蛋上的薄紅早已消退，貌似被這段話的重量給砸傻了。
“很恐怖對不對？”陳寄替禾禧說出口。
他抬手摸上禾禧的下巴，女孩的下巴尖剛好嵌入他的虎口，他就用拇指一下一下輕柔刮蹭著她的臉側。
他像提醒又像自述般道：“網上誇我的話不一定是真的，但罵我的話都是對的，我本性很恐怖，對麼？”
“不對。”禾禧沒有半點猶豫就回答上來。
誠然，陳寄的話有點嚇人。
但禾禧更多感受到的，是藏在瘋狂下的珍視惜重。
這種獨一份的重視，禾禧只在奶奶身上感受過。
但奶奶已經離開她很久很久了，這種愛意也變得不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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